你懂什么!”
崔赫啐骂一声,“从明天开始,你就给我着手收拾东西,要是有外人问,就说要送族老回家,家里的东西,能送走多少就先送走多少,其余的等我之后安排。”
崔老夫人睁开了眼睛:“你要走?往哪走?这一家老小的,又不许你辞官,怎么走?”
崔赫发出不耐烦的鼻音:“让你做你就做,我自有安排,少问。”
而后顺了口气,又说,“去把琳歌儿给我叫来。”
崔老夫人立时冷笑了一声:“老爷,您忘了,琳歌儿已经不在府里了,她同人‘私奔’了。”
“私奔”
两字,她念得格外的重,说完,眼见崔赫的表情一扭曲,她心中畅快,又道,“还你有安排?你能有什么安排?这会儿你怕了想走了,你也不瞧瞧,人家让你走吗?”
“你!”
崔赫气得抬手指崔老夫人的鼻子,崔老夫人却又闭上了眼睛,权当没看见。
崔赫的气没处可撒,憋在心头,正想动手再砸一个杯子,门外传来“笃笃”
的敲门声。
这一下可叫崔赫找到了出口,他将杯子狠狠扔到门口,怒道:“谁!
不是说了,没有吩咐不许来吗!”
“老爷,”
老管家毕恭毕敬道,“来客人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
崔赫走到门边,一把掀开房门,“不是交待了不见客,谁来都不见,你怎么回事?!”
“老爷,”
老管家苦下脸,“我说了,可来的人是皇城司,就是那个姑娘家。
人家说,不需要您来见客,他们是来查二公子的,说二公子和雅贤坊勾结,参与玉琼香的生意,要查他的院子。
我这才先把人按下,然后急忙来通禀,老爷,您看这……”
崔赫额角顿时一抽,又想到前两日在杨家时的情形,低咒道:“这慕容襄可真是给她沈玉烛养了条好狗。”
而后他一甩手,冷哼道:“哼,让她查。
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我还能怕了她?!”
*
另一边,慕容晏带着唐忱和其他几名校尉等在崔赫府门口。
云烟的命案告破,可玉琼香的案子还要查,但云烟已死,而今能摸的线索只有崔成朗以及云烟房中的那些面具。
于是她和沈琚商量,两人兵分两路,她来查崔家——崔成朗咬死不认,又已被关了两天,不管他有没有在崔家留下什么,恐怕现在也都没了,带太多人来实属浪费,所以只要她带着几个人来过一遍就好,而沈琚带着其余人追查云烟房中的那些面具以及手握雅贤坊三十二间铺子的陶家。
慕容晏抬头望进大门留下的那一道缝隙,崔家的门房正守在那里,见她看来,连忙道:“大人久等,管家还没回来。”
慕容晏气定神闲,点了下头:“不急。
左右这道门,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会进的。”
“是,是。”
门房尴尬的应了两声,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