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除了她还能有谁?”
魏夫人冷嗤一声,“他每次把所有人都支开,都是为了和那贱人私会!
他以为我不知道?我清楚得很!
但我装作不知道,我故意让他们两个见面,故意让他们两个藕断丝连。
我就要让他们明白,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狠狠捅一刀是什么滋味!”
第111章业镜台(22)
乍一听到这话,慕容晏首先的念头,是以为魏夫人还在说陈良雪动手杀害魏镜台的事。
但下一刻,她看着魏夫人在满目讥讽之下仍然遮掩不住的那一抹得意,忽然就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别的事。
“魏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晏问道,“你让他们藕断丝连,然后……各自‘捅了彼此一刀’?”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她说着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倨傲,“他们不是情比金坚吗?那我到要看看,他们的真情能值几文几两,是不是真的能比金坚?”
言罢,她笑了一声,又道,“果然,小门小户没见识,怕是不知道,金子这东西,越是纯的,就越软,而那些硬的金子,都是掺了黄铜的,越是硬的,掺得越多,越不值钱。”
“哦?魏夫人倒叫我好奇了。”
慕容晏脸上露出一抹兴味,“你是如何做到的?照你所说,他二人分明余情未了,又怎会受你摆布?”
“哼。”
魏夫人冷笑一声,“这又有何难?若真情当真经得住利益的考验,他魏镜台当年又如何会休妻另娶呢?”
慕容晏给了她一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魏夫人却不说了。
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裙,偏过头不再看慕容晏,端得是一副矜贵模样:“你放了我,给我备一间上房,再叫他们备好热水吃食,我要沐浴。
哦对,还有我那几个丫头,也一并放了,我沐浴得要她们在身边伺候。
等我沐浴完吃完饭歇息好了,你再来找我。
那时我若心情好,兴许就说给你听了。”
“这么多要求啊?”
慕容晏故作为难,“那算了,好在陈娘子如今住在我家里,虽然麻烦些,但我去问她也是一样的。”
说完她便转身作势要走,手刚搭上门闩,就听魏夫人道:“你尽管去问。
她要是真跟你说了,我倒还敬她是个人物。”
慕容晏侧过头故作不信:“她为何不肯跟我说?这里是京城,不是越州,你还被我关在这儿,能掀什么风浪?何况魏大人死了,如今在这京里我就是她的靠山。
她不跟我说,难不成还要来求你?”
“那就随你好了。”
魏夫人不紧不慢道,“我还能替你省省时间。
你就问她,她是如何上的京,又为何会去汝德坊,听她是不是会说,她是独自从抚阳而来,在汝德坊作工换住处。”
*
慕容晏退出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