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闯了一次,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她问话时脸上带着笑,笑容里满是讥讽。
慕容晏抿了下唇。
王娇莺也不是真地要听她回答,问完便继续说了下去:“我一进去,就见他魏镜台只穿了一件中医,而那贱人坐在旁边,头都不敢抬一下。
你说,换做是你,一进门看见你的夫君和一个与他藕断丝连的女子衣衫不整地坐在那,你会怎么想?”
说完,王娇莺有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慕容晏的脸上,一错不错,似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些认同。
但慕容晏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所以,你才叫陈良雪随你一道上京告魏大人一状?”
“不错。”
王娇莺眼神闪了闪,“我一退再退,换来的却是他们猖狂如斯,至我于如此境地,那我为何还要退让?他想平步青云,想暗度陈仓坐拥齐人之福,以为离开越州就能拿捏我?那我偏要让他一场空!”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昨日,我一听说他又屏退了所有人,我就知道,他应该又要见那贱人了。
呵,真是多情,人家都去告他了,他却还想着怎么把人保下来。
所以,我故意带走了所有人,给他们留足了时间,本想着等那贱人离开了我再叫人把她捉回来抓个现行,可谁知我没堵到那贱人,倒是等来了他的死讯。”
“你是说,是魏大人主动屏退下人的?”
慕容晏忽问道。
“那不然呢?这里是京城,又是官驿,我就算想拿夫人架子,也不能叫别人看了笑话去。”
王娇莺语气一扬,又旋即落下,“我没想到那贱人能下得了如此狠手,早知今日,我就算是让他恨毒了我,我也该拦着的。”
“可是,”
慕容晏的嗓音骤然冷厉下来,“你刚才不是说,是你主动叫来陈良雪让他们私会的吗?”
王娇莺的脸上快速划过一道惊色。
她的表情变得很快,那点儿惊色不过稍纵即逝,但慕容晏没错过她脸上的这点变化。
也是在这一刻,慕容晏忽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竟是被王英带着跑了。
从她开始讲自己与魏镜台、陈良雪之间的种种,便都只是王英在说,她在听,本该她主动出击的问话,变成了王英说什么她听什么。
她的回答很巧,细说了自己与魏镜台、陈良雪之间的恩怨,以及一口带过了为何魏镜台身死时院中无人,却回避了“越州王氏”
和平越郡王府。
她不敢把越州王氏牵扯进这桩案子来。
这是为何?若是怕有损宗族的名声,那一开始又何必要提?
念头在她脑中打了个转,尚未来得及深入,便听魏夫人扬声回答道:“我说过了,若不是我默许,让她跟着我们,她陈良雪一个妇人,如何能独自上的了京,若不是我一听他屏退下人,就知道他要私会那贱人,故意给他们创造时机,他们又如何能顺顺利利地在这官驿中相见?这难道还不算是我主动叫他们私会吗?”
“好,你这样倒也能说得通,”
慕容晏点了下头,脚下一动,几步走近王娇莺身前,居高临下地追问道,“那我问你,你既口口声声笃定昨日是陈娘子与魏大人私会时将她杀害,那你或是其他任何人,可有亲眼见到陈娘子出现在这官驿附近?”
王娇莺面色顿时一紧。
慕容晏目光灼灼,带着逼人之势望向王娇莺,叫王娇莺当即慌了神,胸中鼓噪,手指冰凉。
“见到,或是没见到?”
王娇莺喉咙翻滚,咽下一口唾沫:“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