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她之后会不会被封官,只要她参与进去了,她就注定能牵连到与她有关的这些人。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样的耐心布下这样繁杂的局。
又为什么是现在、此刻?
因为现在,她本该在——
魏镜台。
越州。
慕容晏看向獬豸像下面容因屋中昏暗而看不太清的何昶。
他为什么要单独和自己谈话?
她被带来刑部不是秘密,何昶身为刑部尚书,绝不会蠢到让自己在刑部出了岔子。
那他不留于敏,单独和自己谈话,是要敲打她,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试探她,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的能耐,还是说……
她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对话,先前心神不宁,她并未注意到,这时想来,何昶与她有问有答,回答时也事无巨细,从头到尾都未曾有逼问,唯有在她最受打击、陷入情绪之时,喊了她一声“慕容司直”
,打断了她的沉沦。
慕容晏心头升起了一个诡异的猜测。
何尚书,似乎是在帮她。
“越州。”
她前进几步,走到何昶面前。
刑部公堂不似府衙需要抬高堂上以示官家威严,上官如刑部尚书,也只是坐在普通的桌案前。
慕容晏一走近桌案,站直了倒是比坐着的何昶高出近半身。
她微微俯下身,低声问道:“是越州,对吗?”
何昶凝视着慕容晏。
官场沉浮数十载的老人,早就练就了一张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脸,直到片刻后,他忽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何昶叹道,随后他偏过头,朝着一处喊道,“行了,我替你做这么久恶人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慕容晏循声望去,这才看到刑部公堂之中除了她和何尚书,竟还有第三人站在角落里。
那人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慕容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再一次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舅舅?!”
第119章业镜台(30)
一个时辰前,长春宫。
有薛鸾带着禁军守门,沈琚到底没有硬闯,转而在薛鸾似笑非笑、似暗含威胁细看却唯有从容的眼神中走进了长春宫的围墙内。
大门在他身后合上,将这纷乱世间的权欲和热闹都隔绝在了门后。
长春宫。
沈琚在心中暗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
接管皇城司之前,他便已经先行了解过皇城中的每一座宫院,对这里也有几分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