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衣?什么中衣?”
十一的双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溜溜地转了两圈,随后又在地上的中衣和沈琚之间来回摇摆两番,这才恍然:“啊——原来你们脱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魏镜台的尸首上,面露几分尴尬,“……他的中衣啊?”
沈琚当即回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十一往后缩了缩脖子,抿住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合上”
的手势。
沈琚继续道:“毕竟魏镜台死后,还有几位大人也出了事,虽说引鹤断定伤人者与凶手不是一人,但事情会接连发生,就断然不会是巧合。
想想看,先时你我以为是有人以三枚昌隆通宝为标记杀害朝廷命官,但只得手了魏镜台一个,可若魏镜台是自戕,那后来动手之人,反是多此一举,动机说不通。”
说到这一点,慕容晏便看向徐观,问道:“徐先生,你说杀人者与伤人者不是同一个,可有把握?”
徐观淡然应道:“手法、力道、动手之缘由皆不同,前者意在取命,后者却不是。
若是同一人所为,那定是刻意为之,误导我们是两个人。
若是如此……”
“若是如此!”
十一忽然大声打断了兄长的发言,脸上露出些许兴奋神情,“若是如此,那是不是,那凶手其实想杀的只有这一个,其他的都是幌子?”
三人同时向十一望去,十一眼睛精亮,活像只得了骨头的小犬:“我说的对不对嘛?”
“确有此种可能。”
沈琚点头表示肯定,十一的眼睛顿时更亮了,若他真是条有尾巴的小犬,只怕现在已经能摇出风来。
“不过如今一切都是猜测,说到底,还是得找出实据来。”
沈琚说着看向慕容晏,“那就按照先前说的,你去问陈良雪话,我叫人再搜一遍魏镜台的院子。”
“等等。”
慕容晏拦下他,“形势这般不明朗,知道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生变,还是别让更多人知道了。”
沈琚点了下头:“也好,那我先和你一起去见陈良雪,之后我们再一同去找。”
说完,两人便一道准备离去,刚跨出门槛,沈琚忽地转过身,看向徐观:“魏大人的尸首,劳烦引鹤重新入殓了。”
“啊……?”
十一从身后发出一生哀嚎,“不是,哎,你怎么这样——什么人啊这是!”
……
陈良雪仍被看押在原处。
慕容晏和沈琚回来时,看见的便是她犹如一副雕像般枯坐在地的模样,与他们离开去查看魏镜台的尸首前别无二致。
直到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陈良雪才惊醒般的抬起头,看见慕容晏又忍不住要扑——这一回,两旁看守的校尉有了准备,一见她动便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叫她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该是很痛的,但她却好似无所觉,只是一味仰着头,用闪烁着希冀泪光的眼神望着慕容晏。
慕容晏看着这样的陈良雪心头一涩。
她几乎已不再怀疑陈良雪,若这一切都是她演出来的……就当是她感情用事,可她实在无法将这一切当做是她演来哄骗自己的。
如果是假的……这世上,怎会有人把假意演得如此情真?
只是明面上,她还不能表露,只能刻意板起面庞,故作冷淡道:“我去找过了,没有找到什么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