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秋:“有,她来给小姐斟了一杯酒。”
沈琚:“斟酒时可有说话?”
饮秋:“说了。
小姐问她斟的是什么酒,她告诉小姐,是初春时泡下的桃花酒,如今已有月余,味道最好。
小姐就叹了一声‘如此也算是桃花应期,不负今岁春光,但愿来年又得一春,亦不辜负’。”
沈琚:“没说别的了?”
饮秋:“没说了。”
沈琚沉吟片刻,又问:“你可知信上写了什么?”
饮秋摇了摇头:“不知。
小姐写的东西,若非她允许,我们都不会看。
不过小姐写的时候我候在旁边,那信不长,约莫也就三四句话。”
沈琚思索片刻,问她:“那你可有看见,出事时璇舞身在何处?”
饮秋又摇了摇头:“我递了信没多久,平越郡王那边就来了人,说是郡王爷吃多了酒,身边得有人伺候,郡王妃就打发她走了。”
沈琚眼神一肃:“她是被王天恩叫走的?”
饮秋点头道:“是,我听见的就是这样。”
被平越郡王叫走,却没有出现在平越郡王那边。
果然同他推测的那样,璇舞,也就是崔琳歌在这件事中必定起了重要的作用。
沈琚站起了身:“你照顾好阿晏,我没回来之前,除了你,谁都不许近她的身。”
饮秋连忙跟着起身,追问一句:“那若是小姐醒来问起国公爷……”
沈琚回过头,沉声道:“我尽量快些回来,但若是她先醒了,你就告诉她,我去找平国公讨说法了。”
第146章不臣(6)
慕容晏这一觉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然黑透,房间里只燃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饮秋正坐在桌前打瞌睡。
慕容晏瞧着外头夜色正浓,不见沈琚身影,又见饮秋小憩,便自己坐起了身。
窸窣的声响惊醒了饮秋。
她本就心里绷着一根弦,犯困也睡不沉,听见响动赶忙睁开眼,初时神情尚有些迷蒙,却在看见慕容晏从床上坐起身的刹那立刻清醒过来,迅速起身两步跨了过去:“小姐醒了,感觉如何?”
慕容晏按了按昏蒙的脑袋,先问她:“钧之呢?”
然后又问,“怎么是你守夜,莫不是惊夏有哪里不舒服?”
饮秋一愣,继而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记得惊夏?”
慕容晏给了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自然记得,你们几个丫头,自小随我一道长大,我怎会忘了?”
听起来小姐这是恢复记忆了。
饮秋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