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
这春神不春神的就是个幌子,若是塑个像就能把神佛留在府中,那大雍家家户户都去塑像请神佛相助,天下又何来不平之事。
就算是真有神佛,留在王氏这样的家族里助纣为虐的,算的哪门子正神。
何况魏镜台的状纸里也写过,王家在越州治百姓防民反,就是用神佛做幌子,年初时那场显灵仙官的戏码她犹历历在目。
百姓被愚弄蒙蔽,以为种种苦楚是神佛的考验,是前世的孽,是来生的债,他王天恩又怎会不知世上无神佛——他要真能信什么春神留驻的鬼话,那她倒要大笑一场,官场之斗,没有什么是比对手是个蠢货更值得庆贺了。
可惜王天恩虽在王启德眼里是摊糊不上墙的烂泥,但也没真蠢到这般境地。
所以,他忽然变了态度,十有八九是想到了对策。
慕容晏在纸旁落下“对策”
二字,忽然没忍住笑了声。
不怪她觉得好笑,实在是这情形荒谬得令人发笑。
无论这对策是什么,如今的结局是她活着,站在这里剖析情势,而王天恩成了死人一个。
她长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唐之感,在“对策”
二字上画了个圈。
他死,她活,那就是对策除了差错。
所以她被引去王天恩的卧房,到底是这对策的一环,还是一场意外?
红药被指给她后一直都是寸步不离,她会支开饮秋跟红药走,必定事出有因。
那红药给出的这个能让她冒险跟上的因由,多半是方氏交待的。
若是方氏的意思,那便有两种可能。
一者,是她太想替郡王爷分忧,或太想搏郡王爷欢心,所以擅作主张,先斩后奏引她去了后院。
或者,是她得了王天恩的示意,奉命行事。
她更倾向是后者。
毕竟这方氏虽挂着个侧夫人的名头,可下人们都敢私下议论她的身家私事,显然在府中并无多少做主子的威严。
她仰着王天恩的鼻息过活,又哪里敢擅作王天恩的主张。
慕容晏正想着,忽听有人敲门两下,随后推门而入。
是来送早食的饮秋。
“来得正好。”
慕容晏按下她给自己摆桌子倒茶的手,“不忙这些,一会儿我自己来,你帮我去隔壁找钧之送个信,就跟他说,我想听那位姓方的侧夫人亲自讲讲她做的梦。”
……
“倒不是我故意阻拦,实在是——”
王管家拖长了语调,“咱们府上没有姓方的夫人啊。”
第158章不臣(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