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连忙点头,身形更加内缩,后背几乎弓成虾米:“不敢欺瞒夫人。”
她这副模样,显然是常年战战兢兢,生怕一句话说错就丢了性命。
慕容晏心下不忍,却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红药立刻一抖。
慕容晏一声叹息:“别慌,我只是见年看起来像个孩子,才多问两句,不妨事。”
“是,多谢夫人教导。”
话虽这样说,脸色也勉力收敛,可仍是一副惊惶模样。
慕容晏见她这样,也知道不是一句话就能叫她相信的事,只能把语气和表情都放得更缓了些:“我只是没想到,你这般年轻就已经能得那位侧夫人信任,跟在身边伺候了。
她把你安排在我身边,定是知道你是个妥帖之人,叫她放心。
我猜猜,你该是这王家的家生子吧?”
红药连连摇头:“小人没那好命托生王家。
小人本姓方,家中贫寒,爹爹早亡,没有兄弟,只有一个姐姐,只是姐姐嫌我累赘,一日醒来就已弃我而去,若非国公爷和郡王爷留我在府里伺候夫人,给我口饭吃,小人现在只怕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方?”
慕容晏眼神一动,“你与那侧夫人是同姓?”
红药头垂得更低:“小人只是奴婢,不敢高攀侧夫人。
是侧夫人心善,见我可怜,才留我在身边伺候。”
饮秋这时先瞧了慕容晏一眼,而后插嘴道:“那也一定是你有过人之处才是。”
说话的是饮秋,便叫红药放松了几分,肩膀微微直起:“姐姐莫要笑话我了。”
饮秋便又拉着红药闲聊了两句,等到宴席正式开始时,红药在饮秋旁边,脸上已不见丝毫紧张,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待到宾客餍足、酒酣兴浓,便是神官登场,为春神玉像开光,以宣告玉像正式落成,春神留驻平越郡王府中。
开光的“神官”
身着华服,围着玉像一番唱念做打,随后捧起一面磬。
磬响三声,最后一声落定时,只见那玉像身上泛起一阵莹润的光。
一时间,周遭所有宾客先是屏住声息,随后纷纷跪地,面色激动地高呼“王氏积善之家,神仙居所”
。
唯慕容晏一人坐在原处不动,格格不入。
红药本也跪伏在地,见此情状,赶忙凑到慕容晏身旁,小声叮嘱道:“夫人,该拜春神了。
若是不拜,惹得春神发怒,会遭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