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们分开,像什么样子!”
“……”
前头厅堂乱做一团,吵闹声穿过门扉、跨过庭院,飘进了王启德的卧房。
而应该“病倒”
的王启德,此时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身后王管家一边给他转述张保旺碰壁一事,一边替他揉按着头顶的穴位。
“……差不多就是这样,那张保旺本想给沈琚扣个高帽,逼他把人交出来,没想到一时不查,大意了,结果自己被脱了帽子。”
按完一处,王管家转过身,先在旁边的盆里净了手,然后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浸入另一盆温水中,泡透拧干,敷在了平国公的眼睛上,然后替他捏起了肩。
“嘴上说得好听,信誓旦旦地跟老爷你保证,说什么不出明日就能把这杀害皇亲国戚的罪名钉死在昭国公夫人的身上,看来也是个嘴上花花的。”
“哎,话不能这么说。”
平国公道,“这张保旺呀,坏就坏在这一路走来太顺了,如今让他受点磋磨也好,这回栽了跟头,下回才知道该怎么规避。”
“这么说来,老爷是早知张大人今天这趟是铁定不成的了?”
“他今天当然不会成,”
平国公摇摇头,“那两个人,要是这么轻易就认输了,又哪还会做出主动把这命案宣扬出去的事?”
敷眼的布巾有些凉了。
王管家把布巾揭下,放在一旁,而后又先净手,再拿了一块新的布巾浸水拧干,敷上平国公的眼睛。
“小人愚钝,小人一直都没想明白这事。
老爷你说,这杀人的罪名,换做是谁来都铁定是要想方设法地捂下去的,可他们竟然会往外宣扬,就算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事情传开,她一张嘴,又怎么比得过这外头的那么多张嘴,到时就算她说自己不是杀人凶手,也没人信了,所以小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想不明白,是因为你没有他们的身份,所以你才会想要捂下去。”
平国公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欣赏,“你别看他们把这桩事宣扬出去了,表面上,于他们不利,实际上,他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她哪里是要把这事宣扬出去,她这是借着这个机会给外头传消息呢。
只要这消息传到京里了,这京里头就有了借口派人到咱们越州来,等到那个时候,谁弱谁强可就说不准了。”
“竟是如此歹毒的计谋!”
王管家惊道,“多亏有老爷明眼,看穿了他们的诡计。”
王启德自己掀下布巾,睁眼问道:“锁城关的命令,可都传下去了?”
王管家从王启德手上接过布巾,放到一旁:“老爷放心,那姓薛的阉人一走,令都传下去了,保管他们想传的消息,一个字都传不出越州。”
王启德点点头。
“不过……”
王管家顿了顿。
王启德:“说。”
王管家连忙道:“小人就是在想,那姓薛的阉人一直和老爷你打太极,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万一咱们这边虽严防死守住了,可那姓薛的阉人那边漏了风声……”
“他?一个无根的浮萍罢了,他哪有什么心思,帮他们还是站我们,说到底都是看他主子的意思行事。
只要他主子认了输,他自然就不会多做闲事了。”
王管家恍然:“老爷英明!
那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