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慕容晏同行。
两人一直等到近亥时,等所有人都睡下了,慕容晏交待守夜的惊夏只当什么都不知道,随后换了身便于行动的衣服,随沈琚一起翻过了墙头——沈琚先过,而后再上面伸手拉她。
慕容晏这几日因伤的缘故没怎么练习,稍有些力不从心,但好在之前打下的底子还在,总算是没有拖后腿。
沈琚来过一次,便已摸清了府中夜巡之人的动向,慕容晏被他背着一路穿行过平国公府,如入无人之境,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这么看来,宅子太大了也未必是好事,家里进了毛贼都发现不了。”
她贴在沈琚耳侧小声感慨道,正说着又忽然想起那日沈琚说若是家道中落去唱戏赚不到银两的事,又对他道,“我看要真是家道中落了也不必考虑什么唱戏卖艺,就叫你去京城那些个大户人家走一遭,说不定比你在皇城司我在大理寺得的俸禄还多呢。”
她话音落下,背着她的沈琚忽然拖着她向上抛了一下又抓紧。
慕容晏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平复下来后狠狠拍了他一巴掌:“沈钧之!”
“你这小毛贼,竟敢当着皇城司监察的面说这种话,是觉得我不会罚你?”
沈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你个沈钧之!”
慕容晏不甘示弱,“那请皇城司监察告诉我,身为皇城司监察却做毛贼,该当何罪?”
两人就这样小打小闹着,竟也安安稳稳地到了郡王府的庭院。
庭院甚大,夜里无灯,好在今夜月色不错,能照亮当中小路。
夜里无人,不必再轻声疾行掩藏身形,慕容晏跳下沈琚的后背,提步往石桥的方向走去,谁知刚走两步,忽然绊了一跤,向前栽去。
“小心!”
沈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可她站稳了,却没有抬头,反而弓下了腰。
“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沈琚急问道。
“没有,我没事。”
慕容晏直起身,左右看看,皱起了眉。
“我就是觉得,我好像……我好像……来过此处。”
第181章不臣(41)
沈琚环视四周。
毕竟是深夜里,只能借着月色瞧瞧,他看了一圈,只看见周遭种着和其他地方别无二致的花草,与丛中的山石树木组成小景,但景也没什么特别,与别处看起来差不太多,实在没什么值得注意或是记忆的地方。
“确定是此处?会不会是其他与这里相近的地方?”
沈琚问道。
“应当就是此处。”
慕容晏说着,抬脚踩上了那块刚刚绊住她的东西。
那是一块铺路的石砖,只是不知为何,这块石砖铺得不平,比其他的石砖要低一些,在路上形成了一个浅坑,她刚刚是踩到两块石砖之间的缝隙,一边高一边低,才叫她重心不稳,向前栽。
她一步跨过石砖,站到了另一边,转回身又朝向了这块石砖,然后提步一踩。
这没低到惹人注意却刚好会让人产生踩空之感的石砖令她的膝盖打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