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遭殃,与你做了何事有何干系,还不是上头的人想你遭殃?
第182章不臣(42)
沈琚干脆利落地卸了璇舞屋上的门锁,同慕容晏进了屋,哪知一进去,看清眼前景象,两人都愣住了。
倒不是这屋子有多特殊,虽说不小,可也只是和普通人家的屋子比,放在郡王府里来看,不过是间普通屋子,尤其他们刚去过王天恩的卧房,同那里一比,这里可以算得上逼仄。
也并非是这屋中放了什么显眼的东西——恰恰相反,这屋子几乎已经空了。
除了些大件的桌、椅、床、榻、柜、架、箱笼、妆镜台还摆在原处外,这屋里不见任何装饰陈设,也没有任何的私人之物。
这倒不是说这间屋子没住过人,正相反,这屋子明显能看出曾住过人,只是如今没人住了,里面的东西除了搬不走的大件都搬得七七八八,给整间屋子都蒙上了一层“人走茶凉”
的萧索气。
慕容晏转了一圈。
桌上不见茶具,唯有洇干的茶渍;架上不见花瓶,只有几朵凋零枯败的残花残叶;柜子箱笼中不见衣物布料,只剩下了几片布头;妆镜台是搬得最干净的,不知道原先上面有没有放梳子篦子胭脂口脂钗环镯坠,总之现在是没有的,甚至连上头的铜镜都被卸了下来,只留一个雕着花的木框,在黑夜中瞧着黑洞洞的一片。
“咱们进来得这么顺,我还当是天助我也,结果这地方早就被人盯上搬空了。”
慕容晏感慨道,“出师如此不利,看来是老天都不许你我做贼。”
沈琚在一旁翻了翻可能藏有暗格的地方,同样一无所获。
“看来,到头来只能委屈你跟我去卖艺。”
唯有放书的架子上还留着几本书,不知是漏了拿走,还是觉得累赘刻意没有拿走。
那几本书正是《京中异闻录》。
看见这几册被遗落在这里的故纸,慕容晏一时恍惚。
她自新岁之后就没时间看故事了,一开始是忙着婚礼诸事,后来又忙着做出行的准备,再后来上了路,路途虽远,但她是头回出京去这么远的地方,只觉路上风光都不够看,每到一处,更是要详细了解当地的情状习俗,再将这些记录下来,打算等返京之后呈给长公主一观。
而到了越州之后,她更是每天都时刻惊醒着,等着看王启德的动向以及思索该如何应对,哪里还有心思看书。
掐指算算,距离上一次看这些,竟是已过了小半年。
她在书架前停留得久,沈琚以为有什么问题,上前问她:“发现什么了?还是想起什么了?”
慕容晏回过神来摇了下头:“都没有,就是想起了些旧事。”
她指着那几册书对沈琚低声道,“鹿山雅集,我是说后来那次,崔琳歌听我跟殿下提起《京中异闻录》,还说她也感兴趣,想跟着殿下一起听。
我那时只当她是应和殿下的话,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找来看了。”
沈琚听完,看了慕容晏一眼,而后把那些书都拿了下来。
慕容晏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沈琚故作正经道:“贼不走空。”
她被这话逗笑了,忍不住抬手拍了沈琚一巴掌:“你就不怕别人过来看见这书被拿走了,发现有人进来过?”
“发现了又如何?左右来过这里的,又不止咱们两个。”
沈琚说着,把慕容晏领到空了的箱笼前,指了指锁扣上的痕迹,“这里的锁是被人撬开的,不止这个箱子,我刚刚全部看了一遍,所有的锁都是被人或拽或砸或撬弄开的,可这门外头的锁却好好的,房门一关,谁都不会知道里头已经被搬空了,准是监守自盗,而非上头的命令。
所以就算发现书被拿走,他们也只会当做这书一开始就不在这里,不会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