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起这件事也不曾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波澜。
“你这人,聪明归聪明,顾虑却多,尽操些闲心。
他石家管教不好自家的女儿,养出个眼高手低的蠢妇,还敢来我面前讨说法?莫不是石盛嫌他如今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
“明日?”
慕容晏收到平国公府递来的信,说是府里已经准备好,若昭国公与夫人明日得空,随时可以去西去塔找方氏问话,不由惊讶了一瞬。
她还以为王家那边会再吊一会儿他们的胃口,来得这么快……
沈琚还没回来,慕容晏想了想,先让惊夏去瞧瞧那帮厨怎样了,可否问话,而后自己去找了怀缨和沈明启。
“郡王妃那边刚刚来了信,说是准备好了让我们去问话,王启德就想要带我和钧之去西去塔,我觉得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但西去塔这一趟必去不可,所以还请爹娘明日多关注些郡王府的动向。”
怀缨当即了悟:“你是担心,王启德会对郡王妃下手?”
沈明启皱起了眉:“这可是在他自己府中,这回又没有什么宴席做遮掩,他当真会如此丧心病狂?”
“他都能对自己的亲儿子动手了,还不够丧心病狂呢?”
怀缨回嘴道,而后又冲慕容晏道,“我和你爹知晓了,明日你和钧之不在,我们替你们注意着。”
而后她又补了句:“只是,如果他用的是些密不外传的手段,那我们也没法子了。”
慕容晏点点头:“嗯,我明白。”
她说完,便叫饮秋去给郡王府传话,问郡王妃可否愿她现在过去问话。
哪知这位郡王妃这个时候摆起了谱,说是等了昭国公夫人半晌,不见她来,如今郡王妃已经午歇下了,等午歇过后,还要继续问郡王爷守灵,只怕不太方便,请昭国公夫人明日再来。
慕容晏想给她提个醒,便叫郡王府来传话的人转告郡王妃,说明日她要去西去塔找方氏问话,来不了,哪知那人听了,只是道:“那就请昭国公夫人回来了,再看我们王妃有没有心情吧。”
饮秋在一旁听着,差点气得骂出口。
慕容晏按住她:“算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那是她自己的命数。”
“可小姐你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个机会,如此以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洗脱这罪名。”
慕容晏看着饮秋愁眉苦脸的样子,伸出手捏住她的嘴角,往上一抬:“脸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就这么不信你家小姐?”
“我当然信!”
饮秋急道,“可是……”
“那就没有可是。”
慕容晏认真道。
这几日她看得越发明朗,王启德按兵不动,甚至看似给了她和沈琚一个喘息的机会,无非就是为了把他们拖在“王天恩之死”
的案子里。
他想看他们耗费无数精力,到头来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清白,而根本无余力再思考他们一开始来到越州是为了什么。
所以她不怕他动作,倒怕他不动。
他若始终不动,这棋局便僵在远处,是个残局,一拖再拖,拖到薛鸾觉得他们没了赢面,长公主也没了劲头,兴许真会叫他不了了之。
到时哪怕她洗脱了罪名顺利离开越州,也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