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启德不是爱釜底抽薪吗?那就抽给他看。”
说完,她看向沈琚:“不知监察大人对我这想法意下如何?可有八成胜算?”
沈琚伸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里,两个校尉赶忙转开了目光:“参事大人此举虽然冒险,但也确实值当一试。”
吴骁特意避开两人双手交握的方向:“可是就算有了图,敌众我寡,我们也没法同时把人制住,参事大人可有什么良方?”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也不知明珠到底有没有把消息送出去,他们如今被困在平国公府里,连平国公府外的事都知之甚少,更不要说越州地界外的事了。
慕容晏运了运气:“不知消息如今传到哪了,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朝中有人能来固然最好,可若是没人能来,那我们就再来场惜春消夏宴,把所有人都凑在一起,然后……”
她用手指描画出两个字。
擒王。
“别忘了我们是怎么来的这里的。”
越州百姓三十年上告,前仆后继;魏镜台十年隐忍蛰伏,以命陈情。
“只要王家要倒的消息传出去,总有人会出来反他们。”
这不是赌,这是十成十的把握。
她确信。
第191章不臣(51)
从义园到西去塔,一炷香燃过半。
这地方本就在山脚下,只是义园离山还有些距离,而西去塔已到山林边缘。
塔身看着破旧,但还算坚固,外面单独砌了一圈一人半高的围墙,将塔和林子隔开。
山林中的树木高而密,长得越过了墙头,又随着山势层层愈高,倒像是塔被山压了几分。
塔高七层,塔下有门,但上了锁。
慕容晏围着塔身绕了一圈,告诉王管家她想上去看看。
“回贵人话,这塔平日里是不开的,所以钥匙在府里,小人来之前没想到贵人还想来这,所以没有带钥匙。”
慕容晏来了兴致:“平日里不开?那是什么时候开?”
王管家道:“逢清明、中元、寒衣三日,有亲人埋在义园的百姓会来祭拜,等祭拜完先祖亲人后,他们会再走到这来感念老爷大恩。”
“走到这来感恩?”
慕容晏面露稀奇之色,“可我听说这里不是供舍利的地方吗?平国公他老人家人尚健在,就不觉得不吉利?”
王管家面色平平:“夫人此言差矣,百姓愿意来此,是因当老爷是在世神佛,能与神佛比之,能得百姓记挂,是天大的功德,何来不吉。”
“说的在理。”
慕容晏点点头,而后又绕了一圈。
这一回,她凑近门缝和塔边的窗户向里看了看,却只见里面也挡得严严实实,应是在边框上又额外钉了用作遮挡的木条。
慕容晏直起身,回头又看王管家,只在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脸气定神闲,摆明了是不怕她的窥探。
那便是没什么可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