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芸刚才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在这个年代的山区农村,女孩十七八岁结婚生娃并不算什么稀罕事,很多直到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才勉强到领证的年纪……
以林晓芸父亲那嗜酒如命、唯利是图的性子,如果自己不能尽快拿出足够的“诚意”,他绝对做得出为了笔彩礼就把林晓芸强行嫁给别人的事情!
“钱!必须尽快搞到一大笔钱!”
陈岩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目前来看,最快的途径,就是自己藏着的那一陶罐“袁大头”银元。
但如何安全地出手,又是个大问题。
一次性拿出太多银元的话,目标太大,容易惹祸上身。
至于县城古董店的那个老板……
经历过上次的事件,陈岩总觉得那人背后牵扯复杂,没法完全信任他。
“上哪儿去找个有钱、识货,又相对靠谱的买家呢?”
陈岩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气质清雅脱俗的少女。
从她身上无处不在的贵气来看……
“那姑娘,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
“而且来自大城市,见多识广,不会在南岳县久留,交易完成之后便是路人,风险最小……”
陈岩思路渐渐清晰。
眼下,似乎只有这一条路值得一试了。
陈岩抬起头,望向县城的方向,
“现在只能祈祷,明天还能在农贸市场里碰到她了……”
“要不要再准备一份礼物,方便打好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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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淡淡的炊烟在柳林组的上空升起。
林晓芸抱着野葡萄,沿着曲折的山间小路,脚步匆匆地往家赶。
越是靠近那处老旧的院落,她的脚步就越是迟疑,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
推开院门,迎面便是一股散装白酒和夏日汗气混合的怪味。
院子中央,父亲林德顺正光着膀子,坐在一条长板凳上。
黝黑的皮肤泛着油光,面前摆着个小方凳,上面放着半瓶白酒和一碟咸菜。
他明显已经喝了不少,脸色酡红,唾沫横飞地对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儿子吹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