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这一年,多少成绩好的学生会因为各种原因掉下来,你知道吗?”
“你倒好,直接给我整出个未婚妻来!”
陈岩趁着老俞喘气的工夫,冷静地说道:
“老师,您消消气,可以让我说两句吗?”
老俞被他这无动于衷的态度噎了一下,于是更火了:
“怎么?我说错了?你还有理了?”
“我没说我有理。”陈岩解释道,
“但您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承认她是我的未婚妻吗?”
老俞盯着他,胸膛起伏着,最后还是重重坐回椅子上:
“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岩拉了把椅子,在老俞对面坐下。
这个举动让老俞皱了皱眉,但也没阻止。
“老师,这事得从暑假说起。”
陈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八月初,我家里出了点事。”
“我爸妈,还有我大哥大嫂,一起劝我辍学……”
老俞的脸色变了变,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么回事。
“他们说家里供不起我这个高中生了,不如早点学门手艺,还能帮衬帮衬家里。”
“为了让我死心,他们还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同村的姑娘,叫林晓芸,曾经是我的初中同学……”
陈岩用尽可能精简的语句,把自己这一个多月来的遭遇,简单和老俞讲述了一遍。
从早期的上山采集山货赚钱,到帮助林晓芸的父亲解决赌债,再到结识査卫东,帮助林晓芸获得一个上学的名额……
当然,这里的故事,是经过一定删改的,并未和盘托出。
最后,陈岩看着老俞,总结道:
“所以,林晓芸确实是我的未婚妻——至少在我们两家人眼里是。”
“我带她来县城,也不是为了谈恋爱,而是为了让她可以继续读书……”
陈岩说完了。
老俞靠在椅背上,又不由自主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的怒气早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丝钦佩。
过了好一会儿,老俞才缓缓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岩点了点头:
“您可以打电话找我们村的村长求证。”
“或者直接去问刘校长,林晓芸入学的事,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老俞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脸。
他当了十几年班主任了,见过多少学生,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有家庭困难被迫辍学的,有沉迷早恋荒废学业的,还有叛逆暴力不服管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