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轻飘飘地钻进王彪耳朵里,犹如四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脑仁。
王彪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三角眼里爆出的凶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艸——你——妈!!!”
王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吼,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猪,抡起拳头就朝陈岩脸上砸来!
陈岩冷笑一声,对此早有准备。
他不退反进,迎着拳头往前踏了小半步,同时身体猛地往右侧一偏。
王彪的拳头擦着陈岩的左耳掠过。
一击落空后,其重心被迫前倾。
陈岩顺势抓住王彪挥拳的右手手腕,借力往前一带,同时脚下轻轻一勾——
王彪整个人往前一趴,要不是被柜子挡住了,差点就摔个狗吃屎。
“彪哥!”
“妈的这小子!”
三个小弟见状,全都炸了毛。
高瘦个和矮胖子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那个小青年也抄起了墙角的一把扫帚。
“别、别动手!都别动手!”
陶家兴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拦在中间,声音发颤,
“王老板,陈岩还是个孩子,您大人有大量……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他不劝还好,这一劝,反而像是在火上浇油。
王彪稳住身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陈岩,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在南岳县城混了十几二十年,开游戏厅、搞台球室,手底下养着一帮小弟。
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恭敬地叫一声“彪哥”?
今天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仔戏耍,还差点当众出丑!
这口气要是就这么咽下去了,他王彪以后还怎么在这块地界上混?
“好好说?”
王彪从牙缝里挤出冷笑,
“陶家兴,你给老子滚开!今天这事儿,没完!”
他猛地抬起手,指着陈岩吼道:
“给老子砸!把这破店给我砸了!”
“那小子……给我往死里打!打残了老子负责!”
三个小弟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听彪哥发话,哪里还忍得住?
高瘦个最先动手,他一脚踹翻了墙角堆放复印纸的纸箱。
白色的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全都被糟蹋了。
矮胖子更狠,抡起旁边一把木头凳子,照着身旁那台油印机就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凳子腿砸在机器侧面,外壳顿时凹进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