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有怀疑,有好奇,有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王玄迎着刘沧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畏惧。
他挺直了腰杆,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打开了手中那个看似破旧的布包。
随着布包的展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精纯的药力,瞬间弥漫开来!
一株通体赤红,花瓣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灼灼热气正是炎心花!
另一株根茎虬结,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丝丝寒气萦绕其上,正是寒脉根!
最重要的是,这两株灵药周身都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药力充盈到极致,年份足够久远的表现!
其品相之完美,药气之浓郁,远非寻常的十年份灵药可比!
“嘶。”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呐,真的是年份久远的灵药!”
“这光泽,这药气绝对超过了十五年,说是二十年份,一点不夸张!”
“这小子他竟然真的拿出来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骇然,看向王玄的目光彻底变了。
而站在二楼的刘沧,在看到那株寒脉根的瞬间,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表情骤然凝固!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猛地瞪得浑圆,呼吸都为之一滞,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王玄手中的那株灵药。
寒脉根,二十年份的寒脉根!
就是它!
就是这个东西!
半个月前,他与丹器阁的一位老对头打赌,要在三个月内炼制出一炉冰魄丹。
其他药材他都已凑齐,唯独缺了一味最关键的主药——至少十五年份的寒脉根!
此物本就稀少,高年份的更是有价无市。
他发动了所有人脉,耗费了大量资源,都寻而不得,眼看就要输掉赌约,丢了天大的面子。
可现在,这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一个杂役弟子的手中!
这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巨大的惊喜如同浪潮般席卷了刘沧的心头,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
“好,好啊!”
刘沧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抚掌大笑起来。
他看向王玄的眼神,瞬间从审视变成了炙热,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肥肉。
笑声过后,他的脸色猛地一沉,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早已面如死灰的孙管事。
“孙德才!”刘沧冷喝一声。
“小人在!”孙管事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你好大的狗胆!”刘沧的声音冰冷刺骨:“身为灵药园管事,不思为宗门尽心,反而在此仗势欺人,颠倒黑白,险些让宗门错过如此宝物,让忠心弟子蒙受不白之冤!你这管事,我看也不必再当了!”
他大袖一挥,声音传遍全场:“从今日起,革去孙德才灵药园管事之职,降为普通杂役,罚俸三年,自行去戒律堂领罚!”
此言一出,孙管事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口中喃喃道:“不要啊,副堂主。”
然而,刘沧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对着下方的王玄温和地招了招手。
“这位小友,老夫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不知可否赏个脸上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