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玲珑脸上的兴奋与快意,彻底凝固了。
她张着嘴,美目圆睁,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座冰雕。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颠覆她认知的一幕。
直到张灿那痛苦的呻吟声将她拉回现实,她才如梦初醒般,发出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跑到张灿身边。
“张灿哥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
当她看到张灿那变形的右腿和满身的鲜血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她的心底升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败了……
张灿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缓缓收回拳头,自始至终都一脸平淡的王玄,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而是一头她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抗衡的恐怖凶兽!
“王玄,你一个杂役弟子,竟敢对外门弟子下此毒手!你这是在找死!”
事到如今,韩玲珑已经顾不上其他,只能搬出宗门规矩,试图用身份来压制王玄。
“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戒律堂告你!以下犯上,残害同门,你死定了!”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王玄开口回应。
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忽然从被踹烂的院门外传了进来。
“王哥,您吩咐要的灵药种子,我都给您拿来了……咦?这是……”
只见之前离去的管事李贵,正抱着一个大木盒,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可当他看到院内这片狼藉,以及趴在地上吐血的张灿和一脸惊慌的韩玲珑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韩玲珑一看到李贵,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反应过来,指着王玄,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李管事!你来得正好!快!快把这个狂徒拿下!”
“他身为杂役,却目无尊长,不仅毁坏孙长老的庭院,还悍然出手,将张灿师兄打成重伤!你身为灵药园管事,快替我们主持公道!”
地上的张灿也强撑起上半身,指着王玄,颠倒黑白地嘶吼道:“没错!李管事,此人狼子野心,意图不轨!”
“我好心前来劝阻,他却二话不说,出手偷袭于我!还请管事速速将他拿下,押往戒律堂,明正典刑!”
两人一唱一和,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王玄身上。
在他们看来,李贵身为管事,又是炼血境的前辈,面对他们两个玉灵骨的外门弟子,和王玄这个白灵骨的杂役,该帮谁,该怎么做,根本就不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然而,李贵听完他们的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你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