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那股滔天的怨气,几乎要将整个密室都给掀翻。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密室的角落。
“师尊,何必如此动怒。”吴用那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
“动怒?那小畜生如今手持宗主令,在宗门内横行无忌,老夫却要在此闭门思过,你让老夫如何不怒!”冯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师尊,他越是得意,就摔得越惨。”吴用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不是要去药庐取药吗?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药庐?”冯渊一愣。
“没错。”吴用凑到冯渊耳边,压低了声音:“药庐的管事钱长老,与师尊您素有交情。而且此人贪财如命,只要我们给的价钱足够,让他办点小事,想必不难。”
“你的意思是,在药材上动手脚?”冯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正是。”吴用阴恻恻地笑道:“炼丹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们不需要用什么剧毒之物,那太容易被发现。”
“只需要将几味药性相冲的草药,混在他那海量的药材之中。比如,将至阳至刚的龙血草,与至阴至寒的‘冰魄花混在一起。”
“寻常炼丹,或许只会导致药性冲突,丹毁人伤。可那小子夸下海口,要以万千草木炼制神丹,其炼丹之时,丹炉内的能量必然狂暴到极点。届时,这两种药力一旦碰撞……”
吴用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冯渊瞬间就明白了,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狰狞的狂喜所取代。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冯渊放声大笑,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摸出一个玉瓶,丢给吴用。
“这里面是三枚玄元破境丹,你亲自去一趟,告诉姓钱的,只要他办成此事,这三枚丹药就是他的。另外,再告诉他,老夫可以亲自出手,为他炼制一炉他梦寐以求的金髓玉骨丹!”
“师尊放心,弟子这就去办。”吴用接过玉瓶,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御兽宗药庐深处的一间密室内。
一个身材微胖,长着一对小眼睛的长老,正把玩着手中的玉瓶,脸上堆满了笑容。
“冯老当真是大手笔啊。”钱长老将那三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吴用说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那小子如今可是宗主面前的红人,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
“钱长老放心。”吴用冷笑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小子一次性要的药材堆积如山,混进去几株不该有的东西,谁能发现?”
“到时候他炼丹失败,炸了丹炉,把自己炸得尸骨无存,也只会怪他自己学艺不精,谁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钱长老眼珠一转,觉得此话有理。
他嘿嘿一笑,拍着胸脯保证道:“吴师侄说的是。你回去告诉冯老,就说这事包在我身上。别说龙血草和冰魄花,就是他想要把穿肠烂肚的毒药混进去,我也保证给他办得妥妥当帖帖,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