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夫人因此对侯爷有怨怼,吕妈妈可以理解。
但如此明目张胆地出言诅咒,仍让人感到不妥。
好在吴夫人尚能控制住情绪,没再继续往下说。
吕妈妈这才讲出自己真正担心的事:“侯爷看到那些昔年旧物。
难免会受些刺激,若是触景生情,说出什么胡话来,咱们还要先想好应对才是!”
吴夫人沉默半晌,才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看也用不着应对什么,说不定是你想太多了!”
“一则,侯爷哪里还有什么清醒的时候!
最多无非说上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想听明白都不容易。
而倘若他脑子真的难得清楚了一回,更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姜夫人和蒋轩是他的亲人,我和轲儿难道就不是了吗?!”
“二则。
当年之事,侯爷究竟知道多少,咱们并不确定。
搞不好全是咱们自己多虑了也未可知!”
“再说,刚才我也不全是在咒他。
侯爷的病情你是清楚的,今日突然精神头儿这么大。
本就有些奇怪……这要真被咱们等着了,蒋轩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可能去追查什么陈年旧事!”
吴夫人隐约还透着得意。
吕妈妈承认,吴夫人的话她也是赞同居多。
但她始终无法做到吴夫人那般铁石心肠。
终究是与靖远侯做了这么多年夫妻。
吴夫人竟然一门心思盼着他离世……
榆院这边,蒋轩和陆清容正在为难。
靖远侯听说常公公来传旨,便坚持要跟着他们去前院。
无奈之下。
也只得依了他。
但愿那圣旨是他们猜错了,与蒋轲在漠北的事无关才好!
靖远侯从库房出来之前。
曾自言自语了几句,声音极轻。
当时蒋轩站在门口,离得远,完全没有听见。
而陆清容虽是离得近一些,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像是靖远侯在跟姜夫人告别一般……
待到行至前院,才发现吴夫人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此刻见到蒋轩和陆清容一左一右扶着靖远侯进门,吴夫人的目光不停在他们三人身上打量着。
她注意到靖远侯的确与往日不同,双眼不似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