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里是晏忌明在他晕倒后和亓寂里的谈话,到了录音末端是拼上的刚刚两人说的一小段话。
“等到真相大白那天我会把犹清追回来的。”
亓寂的声音在房间里一遍遍回响,亓寂的所有计谋与目的全部都全盘托出,只要他没有再说谎晏犹清就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温良的人实在是装得太好,听完他的话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怎么一步步过来的,温柔温润的表皮下蕴藏的是怎样一团愤怒与悲伤的灵魂。
陌生的碎片重新一点点拼起,晏犹清侧躺着看着手机里播放的录音,充实的人型显现出来,得知了他的卑劣他的心机后晏犹清心里的淤气“噗”地一声消散地无影无踪。
这样才对,这样他也还是无可救药。
他一点点将所有的时间线梳理出来,将他遇害的时间和亓寂父亲逝世的时间摆在一起,将这近十年间他知道查到的所有事情一一写上铺就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看着对开纸上的箭头想了想取出账本将父辈的时间线也写了上去,尤其是关于燕衡的着重标注,渐渐的他发现有非常多非常杂的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将电脑打开搜索关于燕衡的词条,目前最新的更新还是燕衡的娱乐绯闻。所以那天他们炸了地下黑市的事还是没能爆出来吗,他又换了个词条搜索:东郊爆炸
正经的官方消息就是几条在那里抓捕到了几名毒贩和逃逸嫌疑人,再往下翻一个论坛里在讨论东郊的事,不过都是捕风捉影在说那里有黑市不同寻常。
晏犹清给褚晟打去了电话:“燕衡东郊的事怎么没放出去消息?”
褚晟那边非常吵:“犹清,我现在很忙待会再联络好吗?”
“你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晏犹清这次在对面听见了非常清晰的枪声:“说话褚晟!”
“呃!我能搞定只是几个烦人的老鼠!”
褚晟的怒吼声炸响,不等他再想说些什么电话就已经传来了忙音。
以褚晟的能力晏犹清倒是不担心,只是一般在国内大晚上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这几年联盟的治安越来越差,连他们这阶层的人都能明确感受到的动荡那些基层社会的人不难想象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从去年的失踪案开始,整个联盟都乱了套了。
他们的公司早已规划集团宏观经济,如果发生危机起码能最大限度规避意外与风险,政策也是一天一变,还有亓寂这种年纪轻轻的天才都能脱离基层经验直接当上中级院长,可见是人才的稀缺和紧张程度。只希望发展不要像他所阴谋论的那样就好……
等到后半夜晏犹清将最近知道的线索全部闭环的时候褚晟直接敲响了他的房门:“犹清。”
晏犹清翻了个白眼起身打开门:“密码从谁那知道的?”
褚晟丝毫不羞愧,“Lucky那,你找我什么事?”
他示意褚晟进门,“你先说你刚才遇见什么了?”
因为家族关系褚晟有夜跑的毛病,不是锻炼身心的那种夜跑是一个人跑到深山里借着月色再折返下山的那种弱智活动。
今天是他久违的锻炼日,他带着助手进到山里时见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后来观察发现是偷猎的褚晟就冲出来把两个人推进了他们自己布置的捕兽陷阱里;结果那两个人还有帮手,一行人就在山林里真的来了场紧张刺激的“跑酷”。
真无语啊,晏犹清对他假笑:“所以锻炼完还有闲情回去洗了个澡抓了个发型抱着花偷偷钻进我家?”
“按国内的话来讲是幽会。”褚晟把红玫瑰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我也想你。”
“少贫,前两天还吃饭来着。”晏犹清打掉他往自己耳边别花的手:“燕衡的事怎么没爆出来?”
褚晟仔细看着他绘制的时间轴指着燕衡的这条红线说:“还记得我说过他的动机一定不简单么,这个燕璃也贯穿他的始终。我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带动了一段时间的舆论波动,不过24小时后全网删除了。”
“你睡了一天多不知道,我就顺着燕衡杀他父亲的线索查了查,那个燕平被他杀掉的线索我找不到。”
“你的意思是燕平不一定是燕衡杀的?可是他也有杀我的父母的动机,在游艇上就是一箭双雕啊。”晏犹清顺着他的手指:“这里,我的父亲知道了他的勾当他一定会记恨的。”
“清,他如果杀了一个游艇的人是有15条基本线索的,可是我们现在只找到了两条。”
褚晟将他的手拿起来放到另一条线上:“你看这里,他也和燕平有联系。”
他手指的那个名字是柳文礼,是柳家。
脑子里一幕幕回想起柳南对他说的话,他因为燕衡的嫌疑最重所以着重调查燕衡而忽略了这个从最开始就来找他寻求合作的柳南。
柳南说他不想再在这样的家族里待下去就代表他掌握了许多线索,而恰巧也是他过来告诉晏犹清他燕衡和晏昱之间的恩怨的。
他也明晃晃说过柳家也有参与,只是当时被他先摁住了,调查重点就这样因为燕衡和萧同道偏离了方向,而他到现在都还不确认萧同道除了燕衡是不是还和别人有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