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饭局吃得安静又迅速,在座的都是性格爽利动作利落的人,把筷子放下的时间都差不多。
令狐荌终于开口轻声说:“我十六岁前往M地学习那里的特殊技法,因为漂亮和一次意外与当地的龙头‘龙船’见面且认识了。当时还傻龙船也对我很好,我们就这样慢慢生情心照不宣。”
“我明白他的身份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就权当恋爱去玩,到该回国的时候就悄声离开。我回国发展的那几年并不知道他与柳家有关联,在我和柳文毅互通情谊的第四年令狐倞找上我我才知道龙船的货已经在A市泛滥。”
“越往下查知道的事越多,当时令狐倞和容城这一片势力在围剿他们的时候我心软了,打算去找令狐倞说一说,结果在路上我就被龙船的人掳走了。那是我这么多年一次见他,他让我跟他走,但我当时已经怀上了柳南,为了他我拒绝了。”
“等我再查起时才知道柳文毅是故意接近我、故意用我去利用龙船,我怒火攻心就将柳家所有犯过参与过的事都查了个遍,存在了个U盘里交给了令狐倞。”
令狐荌皱着眉,说到令狐倞平淡的神色才泛起了涟漪:“我以为以晏家和她的手段一定可以把他们拉下水的,那个U盘里牵涉的东西太多太杂我交给她后将所有的备份删除了。”
“后来我知道你被绑架,这件事就是他对我们的挑衅与威胁,龙船和他的手下太危险下手的都是非人的手段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我出面了,我亲自去见了他。不过他那时已经离疯子不远了,我在他那里见了燕平,燕平要他把我让给他,龙船同意了。”
她的嘴角勾了起来:“真是笑话,都以为我是好惹的。我接近燕平查到了更多的事,”她眼睛瞟了燕璃一眼道:“顺带连燕忠正做的交易我也都知道了。我了解的事太多,很多人恨不得我赶紧带着这些秘密去死,不过也全都被我处理了。”
令狐荌说话的语气太轻巧了,就这么一个毒枭的白月光正厅公子的朱砂痣一脸轻松地全部讲述了出来,关键是算计过她的人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留下的都是对她有利的人。
怪不得她说没想好怎么跟他们说,晏犹清看着她举着茶杯的细白的手腕,跟她比他们好像都是在玩过家家。
她继续说:“线索和证据在这对手镯光影合体显射的地图上,另一只在令狐倞那里,找到证据了核对一下就能报案了。”
察觉到晏犹清苍白的神色,几个人都愣住了:“你不知道手镯在哪?”
晏犹清抿着嘴摇头:“我忘记了。”
“什么叫你忘记了?”燕璃问。
“我母亲确实在爆炸前将手镯取了下来交给我,但是我不记得我有没有戴上,当时昏迷了好久再一醒来就在病床里躺着,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晏犹清边说边拿起手机给晏忌明拨去电话,拨号的一声声停顿打在他的心尖上,如果没有怎么办?确实丢了的话又得花多久去寻找证据?
“喂?”
“喂哥,我想问你我当时被捞上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手镯?”
怦怦,怦怦,晏忌明回答的时间被拉长,心也随着他的沉默悬在了嗓子眼。
“镶蓝钻的手镯?在保险柜里放着。”
呼——
包厢里的松气声明显不止一声,晏忌明说:“你在表姨妈那里?”
“对,我们刚才在说事。”
“嗯,表姨妈逗你玩呢,那些证据她早都给我了,现在正一个个查验。”
晏犹清呼出的气不上不下地卡进喉咙里:“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太忙,没来得及。”
嘟嘟嘟——晏犹清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看令狐荌:“您挺有生活啊。”
令狐荌眯着眼老神在在,“很有趣呢。”
燕璃站起身对令狐荌说:“您回去慢些,保镖带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