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节奏,直到到达停车场一秒开门跳下去,一秒缓过贯力直直向里面奔去。
“亓寂最后出现的地方在百花大道东段,定位他的车,给我揪出来真正的停车位置。”晏犹清把照片传给张鸣后继续说:“亓寂刚才失联四十分钟,我首先怀疑燕衡,瘦子你去和监视燕衡的人联络,把他这两天到过的所有地方全部记录叫人都去看一遍。”
他盯着张鸣逐步锁定他送给亓寂的那辆车,定位器最后的地点在环山南麓,与刚才他在交通协管局拍到的不一样。
有人在短短五分钟内将车偷梁换柱,仿制了与亓寂一样的车牌后把亓寂的车牌遮挡或换牌处理了。
褚晟和伍月Lucky一起并肩进门,褚晟见到他的脸色后选择率先跟他坦白:“犹清,你先冷静些,我组织好语言后跟你说。”
“不,别组织现在就说。”晏犹清用外语回复他:“你们都他妈干了什么?”
褚晟深吸一口气说:“在燕璃和亓寂提出合作的那天她把一个监听器交给了他让他贴到你的办公室里。”他观察者晏犹清的脸色继续道:“然后亓寂立马就找到了我,在我的帮助下把监听器改造了,燕璃听到的不是第一版而是经过亓寂见听完后剪辑的第二版。”
晏犹清点头,他猜到了。
“他和你很默契做了一样的事……不过他还是比你狡猾的多,他在柳文礼那里也装了监听器,他一边对着燕璃说假话一边套取柳文礼的情报给燕衡。”
“给燕衡?”晏犹清皱起眉:“他和燕衡有什么吗?”
“是这样,他有一段时间做了燕衡子公司的法务助理,他也在那段时间搜集到了更多关于燕衡的线索。他被燕璃绑去的那天不光晏忌明的保镖在燕衡的人也在,然后燕衡发现了他更多的价值后就又两头骗,骗燕衡也骗燕璃。”
晏犹清说:“你是说燕衡和柳文礼的交易并不牢固?柳文礼从燕忠正到燕衡还觉得燕记很好利用才是搞笑吧?”
伍月在一旁补充:“柳文礼和晏家也有交易,这个事是忌明哥从账本里翻出来的,而且非常抓马的一点是柳文毅和令狐家族的关系很不错,柳文礼利用的这一点妄图和爸爸打好关系。”
晏犹清听着他们这样说脑子竭尽所能地飞速运转,按照线索无限推算可能性,直到褚晟继续说:“你要不要听听亓寂在车上的时候说了什么?如果他戴了的话。”
褚晟说的是他偶然一天来了兴致高价买下了个钻石胸针,不过因为他对亓寂不是很信任就拜托褚晟在胸针上做了点小改动,用了联盟军级的监听录音仪将它十分精妙地安置在了上面,只要亓寂戴着它有运动它就会自动记录声音并保存到褚晟建立的云盘上。
把这东西忘了!
晏犹清一拍脑门:“肯定要听啊,我赌他今天一定会戴。”
褚晟点了点头扒拉过一个电脑开始操作,伍月和Lucky听他俩这么说都有点傻了,这俩人真是绝配。
“有了,他目前还戴着。”
晏犹清将耳机夺过来塞进耳朵里,虽然他确实放了监听器但其实一直没真正听过,进入耳朵的先是细细簌簌的声响后来是缓慢而沉稳的心跳声,随着心跳能听他的呼吸声,他提着的心无知无觉放下了点。
又听了一小片会确定亓寂那里暂时没有危险和移动后褚晟调取了今天的录音片段,因为晏犹清等不及所有优先听的是他与他电话挂断后的声音片段。
“喂什么事?……没空、再说。”亓寂的音色和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那边人说话的大了些,刚好被监听器收录上了声音。
“你把搜罗出来的那些东西交出来,我就不会动他。”
是燕衡的声音。
几个人面面相觑听着两人的对话:“动?你想动谁?”
“你的男朋友晏犹清啊,要是你不管他的死活也行。”燕衡说。
“……”亓寂那边停了几秒随后细细簌簌的声音停止了,录音没有一点杂声,他说:“燕衡,人总有在乎的东西,被人毁掉了的在乎的东西后的那种恨意你应该也刻骨铭心,它是驱使你活下去的动力。”
“我也一样,如果信仰被毁我也不会独活,会不计代价让凶手感受一下那种痛苦,你确定要尝试吗?”
燕衡说:“你知道我也会不计代价,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也没有在意的东西了,亓寂我不是让你考虑而是在通知你,一小时内你要是没出现在约定地点我就没把握会做出什么事来。”
亓寂深呼吸了下了当地跟他说:“那你等着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启动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后油门的轰鸣声增大,刺耳的轮胎声从耳机里传出来,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撞击声和摩擦声。
滴滴滴,汽车的提醒声响起,下一刻,玻璃破碎声炸开,随即进入死寂。
耳机里只剩布料的摩擦声和亓寂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