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田蕊惊呼!噗嗤!咔嚓!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的法尺,被怪物一口狠狠咬中!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本就黯淡的符文瞬间爆开,金光彻底湮灭!尺身从中断裂!前半截被怪物咬在口中,后半截留在我手中,断面参差不齐,灵性尽失!而我的左手剑指,也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了怪物胸口那“漩涡”中心!嗤——!!!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仿佛烙铁烫进腐肉!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粘稠却又狂暴混乱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紧接着,一股极端痛苦、怨毒、不甘的尖锐嘶鸣,并非从怪物口中,而是直接从它体内、从我指尖接触的那一点,猛地冲击我的神魂!“呃啊——!”我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神魂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穿!但我死死咬牙,没有松手!反而将最后一点意志和力量,全部灌注于指尖那一点“秩序”真意之中!“给我——散!!!”嗡——!!!怪物胸口被我刺入的地方,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净化一切混乱、厘定一切秩序的浩然之意!怪物体表那些疯狂蠕动的暗紫色纹路,以那银光爆发点为中心,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般,迅速僵直、断裂、化为飞灰!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针尖般的黑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难以置信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下一刻——轰!!!怪物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坍缩!无数灰黑色的、夹杂着破碎魂魄光影的邪气,从它周身毛孔、从它咧开的大嘴、从它被我刺穿的胸口疯狂喷涌而出!它的皮肤迅速干瘪、龟裂,露出下面如同烧焦木炭般的骨骼,随即骨骼也寸寸断裂,化为齑粉!仅仅两三秒的时间,刚才还凶威滔天的独臂怪物,就在那银白色“秩序”光芒的净化下,彻底化为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它咬在口中的半截法尺,也一同化为了乌有!只剩下我手中那半截彻底黯淡、如同凡铁的法尺残骸,以及胸口那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感和神魂的剧烈刺痛。成功了……但代价巨大。我的法尺第二次断裂了,神魂也受了不轻的创伤。“老周!”田蕊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我,脸上充满了担忧。田蕊冲过来扶住我,一股暖流从她掌心传来,帮我稳住了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我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扫向溶洞内。随着那最强独臂怪物的灰飞烟灭,剩下的三个怪物似乎失去了某种“领导”或者“压制”,动作变得更加僵硬和茫然。它们停止了攻击,针尖般的黑瞳警惕地扫视着我和田蕊,又看了看洞口外传来枪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嗬嗬”声。显然,它们想逃!“拦住它们!一个也别放跑!”我嘶声对田蕊喊道,同时用眼神示意洞口外的马军。哒哒哒——!马军反应极快,立刻指挥手下加强了火力压制,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封锁了裂隙入口,打得碎石乱飞,逼得那三个怪物不敢轻易往外冲。田蕊放开我,身形一闪,堵在了溶洞通往更深处(可能还有其他出口)的另一个方向,灼热的祖灵气血勃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三个怪物被堵在中间,进退两难,发出更加焦躁的嘶吼。它们似乎没有什么智慧,只剩下杀戮和逃生的本能。眼看逃路被堵,其中两个怪物眼中凶光一闪,竟然不再顾忌子弹,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烟,朝着田蕊猛扑过去!试图从她这边强行突破!而最后一个怪物,则猛地转身,朝着我和洞口的方向冲来!它似乎认定我刚刚击杀独臂怪物后虚弱不堪,是更好的突破口!“找死!”我眼神一冷,虽然虚弱,但岂能被这种货色小看!我右手紧握那半截法尺,将仅存的一点石镜愿力灌注其中,尺尖勉强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迎向冲来的怪物!与此同时,洞口外的马军也看到了冲出来的怪物,厉声喝道:“打它的腿!别让它冲出来!”砰砰砰!精准的点射!子弹打在怪物的小腿上,爆开一朵朵暗绿色的血花!怪物冲锋的势头顿时一滞,发出一声痛吼,但它皮糙肉厚,子弹并未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更加疯狂地朝我扑来!就在它扑到我身前,利爪即将挥落的瞬间——“就是现在!”我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一错,身体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了它的扑击,同时左手捏了个极其简单的火诀——这并非高深法术,只是最基础的引燃阳气、沟通外火之术。在这阴邪之气浓重的溶洞里,效果本应大打折扣。但我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怪物本身!我手腕一翻,火诀引动的并非多么炽烈的火焰,而是一缕极其凝聚、温度极高的淡金色阳火,如同灵蛇般,精准地射向了怪物小腿上那几处被子弹撕裂、正在缓慢蠕动着试图愈合的伤口!,!阳火至刚至阳,专克阴邪秽气!嗤——!!!仿佛热油泼雪!那淡金色的阳火一接触怪物伤口处渗出的暗绿色粘液和翻卷的皮肉,立刻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和刺耳的“滋滋”声!火焰顺着伤口猛地向怪物体内钻去!“吼!!!”怪物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整个小腿瞬间被淡金色的火焰包裹!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疯狂地灼烧着它的血肉、骨骼,以及其中蕴含的阴邪能量!更可怕的是,火焰似乎阻断了它那惊人的自愈能力,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在火焰中迅速碳化、扩大!怪物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腿上的火焰,但那阳火如同附骨之疽,越烧越旺,甚至开始向它的躯干蔓延!另外两个正在与田蕊缠斗的怪物,看到同伴的惨状,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惧,攻势不由得一缓。就在这时,洞口外的马军也抓住了机会:“集火!打另外两个!”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那两个怪物身上,虽然无法致命,但强大的冲击力打得它们踉跄后退,身上爆开一团团暗绿色的血花,暂时无法形成有效威胁。田蕊压力一轻,立刻抽身后退,回到我身边,警惕地注视着三个怪物。最先被阳火烧灼的那个怪物,挣扎越来越微弱,惨嚎声也渐渐低了下去。淡金色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它的腰部,将它大半边身体都化为了燃烧的火炬,散发出焦臭的黑烟。它体内的阴邪之气在阳火的灼烧下快速消散,最终,随着最后一声微弱的抽搐,火焰猛地一窜,将其彻底吞没,化为一堆焦黑的、不再蠕动的残骸。另外两个怪物,身上多处中弹,暗绿色的粘液不断渗出,动作也变得迟缓。它们看着同伴化为焦炭,针尖般的黑瞳中终于露出了清晰的恐惧,不再试图攻击或突围,而是瑟缩着向溶洞角落退去,发出低沉的、仿佛求饶般的呜咽。战斗,似乎暂时结束了。“停火!”马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枪声戛然而止。他和几名手下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溶洞,警惕地扫视着狼藉的现场和那两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怪物。“周小师叔,厉害啊!”马军看着地上那堆焦黑的残骸和另外两个重伤的怪物,吹了声口哨,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审视,“这火……有点门道。”我没理会他的奉承,强撑着站直身体,看向那两个还活着的怪物:“这两个……怎么处理?”马军眼睛一亮,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带回去!这可是绝佳的研究样本!看看它们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怎么来的,说不定能找出对付它们的更有效办法!”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名黑衣人拿出特制的、带有符文的金属镣铐和束缚网,就要上前抓捕。“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我冷冷地打断他,“这些东西邪性得很,你那镣铐未必关得住。而且,它们愈合能力极强,只要有一口气在,邪气不散,就能慢慢恢复。带回去,就是两颗定时炸弹。”马军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以为然:“关不关得住,试过才知道。至于愈合……总有办法抑制。”他显然不愿意放弃这两个“珍贵”的活体样本。我看着那两个在角落瑟瑟发抖、眼中却依旧残留着阴毒与贪婪的怪物,心中没有任何怜悯。这些东西,是“镜花水月”邪术和那“断流”异魂催生出的畸形产物,是毁灭纽温隆巴的元凶之一,留着它们,后患无穷。而且,我绝不能让马不遇或者凌云观得到活体样本去“研究”!天知道他们会研究出什么来!万一他们像阴山派一样,对这种诡异的力量产生了兴趣……必须彻底清除!我深吸一口气,不顾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再次抬起左手。这一次,我没有捏复杂的手诀,只是将体内残存的一丝神霄雷法,混合着石镜法脉那一点“净化”与“终结”的意念,凝聚于掌心。掌心之上,一点微弱却纯粹无比的银色雷光,如同风中残烛般跳动起来。“你干什么?!”马军察觉不对,厉声喝道。我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将掌心那点银色雷光,朝着溶洞角落那两个怪物,凌空一按!“雷齑·净邪!”咻——!那点微弱的银色雷光离手而出,在空中一分为二,如同两道细不可察的银色电蛇,瞬间没入了两个怪物的眉心!两个怪物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滋滋滋……嘭!嘭!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两个怪物的头颅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汽化、湮灭!它们针尖般的黑瞳瞬间黯淡、涣散,周身那微弱的阴邪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迅速消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瘪,再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彻底死透了。“你!”马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步上前,眼神不善地盯着我,“周莱清!你这是什么意思?!谁让你杀了它们的?!”,!我缓缓收回手,感觉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空,身体晃了晃,全靠田蕊扶着才没倒下。我迎向马军愤怒的目光,声音虚弱却坚定:“斩草,必须除根。这些东西,留不得。”“你……”马军气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他身后的黑衣人也抬起了枪口,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田蕊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祖灵气血隐而不发,眼神冰冷地扫过马军和他手下。“马军!”我提高声音,尽管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马不遇让你来,是协助我剿灭怪物,安定地方!不是来搜集什么‘研究样本’的!这些东西的邪异和危害,你刚才也看到了!把它们带回去,万一出了岔子,酿成更大的祸患,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马不遇担得起吗?!马蓬远担得起吗?!”我连续几个反问,掷地有声。马军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我的话戳中了要害。他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不能不考虑马不遇和马蓬远的声誉与责任。而且,怪物已经死了,再争执也无益。他死死盯了我几秒,眼中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所取代。最终,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按剑的手,对身后挥了挥手:“收队!清理现场,把能带走的……怪物残骸,取样带走!回去向执事复命!”他特意强调了“取样带走”,似乎是想找回点面子。我没有再阻止。一些焦黑的残骸和干尸,只要没有残留活跃的邪能,他们愿意研究就研究去吧。黑衣人们立刻开始忙碌,采集样本,拍照记录。我靠在田蕊身上,看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激战的溶洞,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扎西引发的这一支怪物,算是暂时清除了。但“镜魇”还在,阴山派还在,潜港清道夫可能还在活动,马不遇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我们回去吧。”我对田蕊低声道。田蕊点了点头,搀扶着我,在凌云观弟子和黑衣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率先走出了这片弥漫着焦臭与死亡气息的溶洞。:()八岁早夭命,我修野道成玄门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