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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信香的副作用(第1页)

陈阳眉头蹙起。菩提教的东西……他不太信得过。可如今这局面……陈阳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入肺,带着地狱道特有的燥热与血腥。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出去。神识感知的尽头,三道如同血色狼烟般的磅礴血气,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业力风暴为之退避,暗红色的砂土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天空中低垂的红云被生生撕裂!那血气太浓了,浓到即便隔着数十里,依旧让陈阳感到皮肤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最多……一盏茶。”陈阳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一盏茶后,妖神教三尊小妖王,将降临此地。届时,会是什么景象?陈阳的目光,扫过阵法结界内。柳依依正盘膝而坐,眉心道韵闪烁,可那光芒在血气余波中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她紧咬下唇,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在竭力抵御道基的震颤。小春花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岳秀秀缩在角落里,这个搬山宗的少女,此刻抱着双膝,身体微微发抖。她还未筑基,在如此恐怖的血气威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远处,御气宗、千宝宗、天地宗的弟子,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试图运转功法,可灵力刚提起便溃散,有人紧握法器,手臂却止不住颤抖,更有人眼中含泪,嘴唇哆嗦,已是濒临崩溃。连梁飞、顾守这些道韵圆满天骄,此刻也都神色凝重,周身灵气流转滞涩,如同陷入泥潭。陈阳的目光,最后落在锦安身上。这位年轻的小师叔,此刻正静静站在阵法边缘。他已是淬血大成,并未受血气震慑影响。而他站的位置……恰好是面对那三股血气袭来的方向。他在戒备。以淬血大成的修为,去戒备三位淬血圆满的小妖王。陈阳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罢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那一丝犹豫终于散去,化作决然。但还是得问清楚。“叶欢……”陈阳传音,声音平静:“这情天恨海香……究竟是什么来历?”传音另一端,叶欢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回答得很快:“此香,乃我菩提教秘制。”“需从无尽海中,采集三百六十种异草灵木,取其精粹。”“再猎杀七十二种凶兽妖禽,取其精血骨髓。”“以我教秘法,九蒸九晒,融汇调和,方成香胚。”“但这只是第一步。”叶欢的声音,在陈阳脑海中回荡,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香胚成型后,需置于七情炉中煅烧。炉中须投入凡人七情,缺一不可。”“待七情之火将香胚炼至半融,再以六欲之风吹拂,融入六欲之念。”“如此,香胚方具灵性。”陈阳听得眉头微皱。七情六欲?这等凡俗情志,竟还能拿来炼制信香?叶欢继续道:“最后一步,也是关键……需有一名心境纯粹之人,对焚香之对象,怀有极尽虔诚之心。”“以此心为引,将香中七情六欲,尽数化作……恨意。”“情天二字,意为以情化天,情之广博如天。”“而恨海……便是这广博情意,最终凝聚成深不见底的恨之海。”陈阳沉默片刻,问道:“这恨意,便能激发潜能?”他还是难以理解。修士筑基,心志坚定,七情六欲早已看淡。一炷香,便能勾动心底恨意,进而激发力量?这听起来,太过玄虚。叶欢轻叹一声:“陈行者,你有所不知。此香之妙,便在于脱胎二字。”“它并非凭空制造恨意,而是将你心底深处,那些被岁月掩埋,被理智压制的情绪……”“无论喜怒哀乐,统统引出,而后在香韵催动下,尽数转化为恨。”“恨,是七情六欲的极致,是最暴烈的情绪。”“以此情绪为柴,燃烧潜力,方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陈阳听闻,若有所思。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远方的天边。那里三道血色狼烟越来越近,仿佛三柄染血的利剑,刺破暗红色的苍穹。压迫感像是实质的山岳,沉沉压来。“罢了。”陈阳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决断:“那……你来施展吧。”传音另一端,叶欢的声音里透出欣喜:“好!”接下来,陈阳按照叶欢的指引,在阵法中央盘膝坐下。一段百字口诀通过传音渡入识海。字句拗口,音韵古怪,似歌非歌,似咒非咒,音节转折处带着某种诡异的顿挫感。陈阳凝神,于心中默诵三遍。第一遍尚觉生涩,第二遍渐有韵律,第三遍时,杂念竟真如潮水退去,心神沉入一片澄明空寂的玄妙状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焚香期间需心无杂念,方能最大程度吸收香韵……”叶欢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你手头可有清心菩提子?”陈阳闻言,左手一翻,掌心已多了一串深褐色的菩提子手串。每颗菩提子仅有黄豆大小,表面光滑,隐有温润光泽,串联的丝线是淡金色的,触手微凉。“江凡送了我一串。”他说着,将手串径直戴在左手腕上。菩提子触及皮肤的刹那,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腕蔓延,直透识海。原本因强敌临近而泛起的些许焦躁,竟真的平息了不少。“倒是依旧管用。”陈阳心中暗道。而此刻。叶欢已在阵法角落,布下一层淡淡的光幕。光幕隔绝内外,也挡住了视线。但陈阳运转神识,还是看清了里面,叶欢盘膝坐下,正从储物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那是一小截信香。长仅三寸,粗如寻常竹筷,通体呈浅黄色,表面光滑无纹,质朴得近乎寒酸,连俗世乡野庙宇中最廉价的供香都不如。若非叶欢此刻姿态如此庄重,陈阳几乎要以为她是在玩笑。叶欢左手虚托信香,右手抬起,食指指尖一点淡金色灵火无声燃起。火苗仅豆粒大小,光晕温顺柔和,焰心处却隐隐有细微符文流转。她将信香凑近火焰,香头触及火苗的刹那。“嗤。”极轻微的声响。香头被点燃,一点暗红色的火星亮起。随即,一缕极淡极细的青烟,袅袅升起。那青烟太淡了,淡到几乎看不见。若非陈阳神识敏锐,几乎难以察觉它的存在。烟丝在空中缓缓飘荡,轨迹玄妙,如同有生命般,绕过光幕,避开阵法中其他修士。最终……飘向陈阳。“陈行者,吐纳闻嗅,引香韵入体。”叶欢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空灵感。陈阳依言,轻轻张口,一吸。青烟入口,无味无感。它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散入四肢百骸。陈阳内视己身。下丹田,那枚凝缩的道石缓缓旋转,毫无变化。中丹田,天香摩罗开辟的淬血脉络运转如常,未有异动。经脉之中,灵力奔流,平稳依旧。至于身后,那正在缓慢消化荼姚妖影本源的摩罗妖影,也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恢复如初。“我似乎……并未感觉到有何不同?”陈阳传音询问,声音里带着疑惑:“这香,真的有用?”光幕中,叶欢轻轻摇头,声音依旧空灵:“这只是开始。香韵入体,需时间渗透。而且……此香并非一人可成,需两人配合。”“你为闻香者,便是此香的供奉。”“而我……”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虔诚:“我需做你最虔诚的信徒。”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瞳孔微微一缩。他清晰看见。光幕中的叶欢,双眼之中的神采,正在迅速褪去!那不是失神,不是恍惚,而是一种……主动的舍弃。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瞳孔扩散,焦点涣散。最终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空洞。可那空洞之中,却又有一种极致的专注。专注地,看向手中的信香。“叶欢,你这是?”陈阳心中一凛,传音问道。叶欢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却让陈阳感到一丝不安:“无碍。只是暂时舍弃了不必要的感官……只留下最精妙的一丝感知,用以维系你我之间的信约。”“这香生效的时候,我眼里只盯着信香,耳朵里只听你的声音就够了。”“这,便是我的……极尽虔诚。”陈阳眉头皱得更紧。这种状态,太诡异了。他沉吟片刻,悄悄传音给不远处的江凡与刘有富:“江凡、刘有富,劳烦你们凑近叶欢一点。不用打扰她,就在旁边盯着,要是她有什么不对劲,马上告诉我。”两人会意,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一左一右,隐隐将叶欢所在的光幕护在中间。做完这些,陈阳重新收敛心神,继续吐纳那缕青烟。可依旧……毫无感觉。体内的力量没有增长,血气没有沸腾,甚至连情绪都波澜不惊。那所谓的恨意,更是半点影子都没有。“该不会……这香放久了,失效了?”陈阳心中嘀咕。而此刻,天边那三道血色狼烟,已迫近至十里之内!东面,乌桑踏空而来!他肩扛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刀身暗红,仿佛浸透了无数鲜血。每一步踏出,脚下空气都炸开一圈气浪,暗红色的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笔直的裂隙!西面,黑袍猎猎,墨渊如同一道阴影,在业力风暴中穿行。他双手猛挥,硬生生撕裂迎面而来的风暴。死寂气息从周身汹涌而出,弥漫四野,连狂暴的气流都被压得溃散避让。,!南面,紫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他双手各握一条人脊骨炼制的骨鞭,鞭身洁白如玉,可鞭梢却浸染着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那是方才逃散修士的血。三人,三个方向,如同三把合拢的铡刀,将阵法结界牢牢锁死!“来了!他们来了!!”阵法内,有修士失声尖叫。“他们身上的血腥……是刚才逃走的张师兄他们的!”“全死了……逃走的,全死了!”“道基……我的道基又开始晃了……”并非所有修士都选择原地等待,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打算分散逃离。可如今,这些人显然早已死在了逃亡路上。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柳依依闷哼一声,按住眉心,道韵剧烈闪烁,几乎要崩溃。小春花的脸色也一片苍白,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灰。莫北寒怒吼一声,试图凝聚罡气,可周身白练刚起便溃散。梁飞脸色铁青,双手掐诀,可法诀刚成型便消散无形。顾守眼中宝光黯淡,唐珠瑶手中的法宝哐当坠地。即便锦安未曾被血气震慑,这一刻也只觉手脚冰凉。天香教的花郎与妖皇弟子之间的差距,即便算不上天堑,也绝非轻易能跨越。而陈阳,依旧没有感觉到情天恨海香有任何作用。“叶欢,我还是没感觉!”他传音,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焦躁。光幕中,叶欢依旧保持着那空洞而虔诚的姿态。她轻轻点头,声音飘渺:“还差一点……香韵尚未彻底激发。”“此刻,我眼中尚能见你模糊轮廓。”“待我彻底看不见你,只能听闻你声音时……便是此香,臻至极致之时。”“快了……你在我的眼中,已经越来越模糊……”“我即将……看不见你。”话音落下,叶欢彻底沉默。她盘坐在光幕中,双手捧着那截燃烧的信香,目光空洞地望着陈阳的方向。可那目光,已失去了焦距,仿佛穿透了陈阳,看向了某个虚无的所在。外界。三道恐怖的血气威压,已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撞在阵法结界上!“嗡!!”结界光幕剧烈震颤,表面炸开无数涟漪!主持阵法的数名千宝宗弟子齐齐喷血,脸色煞白,险些瘫软在地。而叶欢,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她只是静静捧着信香,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圣物。“叶欢!”陈阳忍不住,再次传音呼唤。声音传入叶欢耳中的刹那……她浑身一颤。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那双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泪水晶莹,划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汇聚,滴落在地,啪嗒一声碎成细小的水花。如此一幕,让陈阳心中发毛。这比外面那三尊小妖王,更让他感到……诡异。“你哭什么?”陈阳沉声问道。叶欢抬起手,轻轻擦去眼泪,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哽咽,却又透出满足:“这是……虔诚的状态。”“我是信徒,此刻能听见我供奉之人的声音……”“心中喜悦,难以自抑!”陈阳看着眼前的景象,竟说不出半句话。只觉得叶欢焚香时的态度,着实虔诚,心意更是真切。……轰!乌桑率先动手。他肩头那柄鬼头大刀,被他单手抡起,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刀芒,狠狠斩向阵法结界!这一刀,快得超越视觉,刀光过处,空间扭曲,暗红色的天光都被劈开一道漆黑的裂隙。刀未至,那凌厉霸道的刀意,已让结界内的修士心神俱裂。陈阳瞳孔骤缩,体内血气与道基同时运转,就要硬抗……然而。嗤啦!另一道漆黑的爪影,从侧面袭来,硬生生将那道血色刀芒撕碎一半!是墨渊。他依旧负手而立,只是右手微微抬起,五指虚抓。那爪影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死寂的气息,与乌桑霸烈的刀光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乌桑!”墨渊的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你想做什么?”几乎同时。紫骨手中骨鞭一甩,煞气如龙,将剩余的一半刀光也绞得粉碎!他脸上笑容不变,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寒意:“你莫非还想……一个人独吞这些血食不成?”三人,竟在阵法之外,对峙起来。阵法内,所有东土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不是愤怒,而是……屈辱!赤裸裸的屈辱。对方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那理所当然的姿态,仿佛他们不是数千名筑基修士,不是东土各宗精心培养的天骄,而只是一群……待分配的猎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命不由己,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眼前发生的一幕,宛如当头浇下一盆冰水,让在场众人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彻骨寒意。陈阳的目光,却异常平静。这三年,他见过太多类似场景。西洲妖修的弱肉强食,刻在骨子里。实力不如人,便是血食,便是资源,便是可以随意掠夺的物件。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柳依依几人,以及那些脸色惨白,眼中含泪的修士。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小师叔……”他传音给锦安:“你退下吧。”锦安猛地转头,看向陈阳。陈阳已然起身,迈步径直走出了阵法结界。他的步伐很稳,一步一步,踏在赤红色的砂土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周身血气缓缓升腾,道基气息沉稳如山,血气在体内悄然运转。他就这样,走向那三位正在讨论分配的小妖王。乌桑、墨渊、紫骨,几乎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阳身上。那目光,如同看待一只闯入狮群的羔羊,带着审视,带着玩味,更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锦安瞳孔骤缩,连忙传音道:“陈阳,我可以助你!”耳边传来锦安的声音,陈阳轻轻摇头:“小师叔,你先前为我种下天香摩罗,身体亏缺定然远未补足。”随着淬血圆满,他已能看穿对方的外强中干……小师叔本非纯粹妖修,为自身栽培天香摩罗一事,已然让他损耗极大。锦安下意识抬了抬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还想争辩。可下一刻。陈阳动了!没有征兆,没有蓄力,身形如同撕裂空间的箭矢,瞬间出现在距离最近的……紫骨面前!右手抬起,掌心青光大盛,苍松印瞬间成型,轰然拍向紫骨胸膛!这一击,快狠准!紫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竟是不躲不避,抬手猛地挥动骨鞭,鞭身如毒蛇吐信般倏然袭出!啪!脆响声中,苍松印……粉碎!印光炸裂,化作漫天光点。陈阳心中一沉。不是力量差距,是……境界差距。对方对战斗的理解,对时机的把握,远超于他。那轻描淡写的一鞭,恰好抽在印法灵力流转的节点上,以最小代价,破了最强一击。“你这血气,从何而来?”乌桑眉头微皱,盯着陈阳,声音浑厚如闷雷。墨渊的目光,则落在陈阳周身盘旋的血气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东土修士,为何兼修淬血?还有……荼姚的气息,为何消失了?”而紫骨,脸色却阴沉下来。他盯着陈阳,一字一句问道:“三个人,你为何……偏偏选我动手?”陈阳沉默。他能说什么?难道说……因为你站得最近?而此刻。陈阳体内依旧毫无变化。那所谓的情天恨海香,仿佛真的只是一炷普通的香,除了让他闻了点青烟,什么都没发生。该不会这菩提教的东西,存放太久……早就失效了?“叶欢……”陈阳再次传音,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急切:“那情天恨海香,我真没感觉……一点都没有!”光幕中,叶欢又是一阵抽泣。她是忠实信徒,一听到供奉的声音,立马红了眼,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哽咽着,连忙摇头:“不可能……此香以秘法封存,可存放千年不失灵效……”陈阳莫名困惑,心头一沉。莫非这信香已经起作用了,只是自己资质有限,根本没什么提升的空间?而此刻。紫骨见陈阳不答,眼中凶光暴涨:“我问你,为何偏偏挑我先动手?难道你就不怕我吗?”轰!骨鞭再起,这一次不再是随意一甩,而是灌注了淬血圆满的磅礴血气。鞭身泛起暗紫色的纹路,鞭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抽陈阳头颅。陈阳运转血气,双臂交叉硬抗。“砰!!”巨力传来,陈阳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一座赤色山丘上。山石炸裂,烟尘弥漫。骨鞭上的血气侵入体内,搅得他气血翻涌,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而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叶欢接下来的传音……“对了……陈行者,你手上,是不是还戴着那串……清心菩提子?”陈阳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你说要静心闻香,我便一直戴着。”他还特意运转了一下手腕上的菩提子,清凉之意传来,让他焦躁的心绪略微平复。然后。叶欢下一句话,让陈阳整个人僵住了。“那东西只适合闻香时佩戴……情天恨海香一旦起效,便不能戴任何清心静神之物。”叶欢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因为此香需引动七情六欲,化作恨意……”,!“若心神澄澈,杂念不生,恨意便无从燃起。”“我刚才……焚香太过虔诚,心神皆系于信香,忘了……告诉你这件事。”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快摘了吧。”“叶欢,你……”陈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什么。下一刻。紫骨的骨鞭,再次抽来。陈阳这次,甚至忘了躲闪。砰!骨鞭结结实实抽在胸膛上,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再次被抽飞,撞塌了半座山丘!碎石如雨,将他半埋其中。而陈阳躺在碎石堆里,脑海中回荡着叶欢那句话。“叶欢,你不早说!!!”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但手腕间随即漫开一股澄澈凉意,转眼就将邪火敛去,心绪重归平静。陈阳察觉到心绪被强行平复,微微一愣,不敢耽搁半分。陈阳反手一摘。迅速将清心菩提子手串从腕间取下,随手收入储物袋中。而就在手串离开手腕的刹那……陈阳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缥缈的声音一道道传来,闪烁的画面一幅幅浮现,二者汇聚交融,催生出让人难以自持的情绪浪潮。无数杂念,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洪水,轰然决堤!那些修行中被刻意忽略的烦躁,被理智压下的不甘,被岁月掩埋的怨怼……统统浮现!它们如同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识海中疯狂撕扯!最终,化作一股炽烈如岩浆,冰冷如寒铁的……恨意。“叶欢……”陈阳的声音,从碎石堆中传出。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火山在酝酿。“这信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阳缓缓从碎石中站起。他身上的尘土簌簌落下,露出下方……那双猩红的眼睛。下一刻,陈阳周身的浮花千面术骤然崩散!真容显露,眼尾的血花再也遮掩不住。他此刻已无半分遮掩之意。情天恨海香的香韵在体内轰然勾动,血气震荡太过剧烈,他根本无法维系这门神通。而他周身的气息……轰!血气冲天而起。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而是如同燃烧的血焰,赤红中泛着金芒!那血气太狂暴了,狂暴到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赤色砂土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随风扬起,形成一道血色龙卷。紫骨瞳孔骤缩!他不及多想,骤然甩出一鞭,怎料下一瞬……陈阳的手抓住了鞭梢。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紫骨用力一扯,骨鞭纹丝不动。“你……”紫骨脸色变了。而此刻,陈阳缓缓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看向了紫骨,看向了乌桑,看向了墨渊。这三人的面容生出缕缕青烟,等青烟袅袅褪去,模样已悄然不同。然后,陈阳笑了。笑容很淡,可配上那双眼睛,却让人心底发寒。“叶欢,你可没跟我说过,这信香居然还有这种副作用……”陈阳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快五十年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还会看到他们的脸?!”话音未落。他动了。没有法印,没有术法,只是最简单野蛮的一拳。拳头裹挟着血色烈焰,撕裂空气,轰向紫骨面门。快!快到紫骨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格挡。咔嚓!清晰的骨裂声。紫骨整条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臂骨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他惨哼一声,身形暴退。可陈阳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步踏出,如影随形!右手化拳为掌,五指张开,狠狠按在紫骨脸上,将其整个人……狠狠掼向地面!轰!大地剧震。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瞬间炸开。紫骨整个人被按进坑底,鲜血从陈阳指缝间飙射而出。“吼!!”紫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周身紫色骨刺疯狂生长,试图反抗。可陈阳只是五指一收。噗嗤!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深坑中的紫骨挣扎瞬间僵住。只见他浑身骨骼多处断裂,再也无法动弹。而陈阳正一脚稳稳踏在他的胸口,将其死死钉在赤色砂土中。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陈阳起身迈步,到将紫骨按倒在地,踩得他动弹不得,不过瞬息光景。乌桑和墨渊,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直到此刻,两人才猛地回过神,眼中同时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你找死!!”乌桑怒吼,鬼头大刀悍然劈下!刀光如血色天河,倒悬而落。墨渊双手齐出,十指化作漆黑利爪,爪影撕裂空间,从四面八方罩向陈阳。而陈阳,缓缓从深坑中站起。情天恨海香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彻彻底底贯彻陈阳全身。果然像叶欢说的那样,过去所有的七情六欲,都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快速闪回。情之绵广,恨之切骨,最终尽数凝为一股滔天恨意。恨意翻涌的刹那。陈阳只觉心神剧震,意识如同坠入无边深海,昏沉之意汹涌而来。即将彻底沉沦!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叶欢,你这个……混账!”:()妻子上山后,与师兄结为道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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