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珊缓缓抬手,以丝帕拭泪,看向陆清容的眼神之中,饱含哀怨,言语却利索了不少:“按理说,二爷要纳良妾,也是为了给侯府开枝散叶,我们任谁都没资格阻拦的。
但那也要是个身家清白、待字闺中的姑娘才行。
那位贺家的小姐,倘若只是嫁过人倒也罢了。
如今,承平侯府的宋二爷在狱中自缢,虽乃戴罪之身,毕竟是尸骨未寒……二爷若在此时娶她进门,对我们倒是无甚所谓,只怕外面的人会把这事说得很难听……”
唐珊一口气说完,便不再吱声。
这番话将自身姿态放得极低,处处以蒋轲考虑为先。
可谓无可挑剔。
即便蒋轲自己听了,都不会太过责怪于她。
陆清容则听得头疼。
先不提蒋轲行事之荒唐,只因这另一主角的人选,就够陆清容厌烦的了。
自己避之唯恐不及,这贺家的人却总不肯罢休,隔三差五就要在自己身边毫无征兆地冒出来一次,而且次次花样都不相同。
即便陆清容知道贺清宛前些天曾经来过枫院。
最多也就当她和邱瑾亭的关系恢复融洽。
又聚到一处,不曾想竟被她干出这等惊天之事。
此刻,连陆清容也不得不承认。
与邱沐云相比,贺清宛这绝对是青出于蓝了。
甚至她是如何跟蒋轲纠缠在一处,都暂时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收回思绪,陆清容对贺家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会动摇。
先向唐珊微微颌首。
陆清容转头看着邱瑾亭,这才说道:“这事若问起我的意见。
那也定是不赞成的。
但说到底,我都只是局外人罢了。
终究是枫院的事,我赞成与否都不作数的。
既然提及贺家小姐,我还要多说一句。
我与她的关系。
并不比你们更亲近,勉强要论,也不过曾经有过些许疏离的同窗之谊。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这话。
其实也是对唐珊说的。
只因陆清容对这平妻的身份还是有点膈应,才只面对邱瑾亭一人出言。
事关紧要,唐珊没工夫在意这些。
只不过,听陆清容的话音,是绝不打算帮这个忙了,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倒不是对陆清容和贺清宛的“姐妹情”
怀有什么侥幸,唐珊只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