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指面的薄茧在脸上滑过,又痒又麻。
温阮以为他捏一下意思意思就算了,偏偏他还捏上瘾似的,翻来覆去地,额角跳了跳,忍不住抬手拍了下那只作乱的手,佯怒道:“痛啊!”
一双眸里水色连连,似乎真的痛极。
他用了多大力,他能不清楚?
裴彻心内轻嗤,余光看到裴斯皱着眉心疼模样,眸色沉了瞬。
温阮心下咯噔一瞬,她太用力了?
下瞬,就听裴彻声音淡淡:“再痛,能有二哥难受?”
温阮控制住想骂人的冲动,她以为裴彻懂她,彻底了断裴斯心思,才配合她的。
谁知道,他转头来了这意味不明的话?
这跟捅了她一刀有什么区别?
温阮正想着怎么圆,下秒就听面前人开口,声音冷而淡,“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特意送我来医院。”
“特意”两字重了些。
话是冲着裴彻说的,眼睛却看着温阮。
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温阮想不注意都难。
下意识看向身侧人,蓦地,对上那双晕着墨色的眸,又冷又沉,没有丝毫歉意。
下秒,裴彻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耳侧:“客气。”
温阮只觉胸口憋的慌,到头来,她成了被算计的那个!
裴彻这莫名的胜利者姿态,而裴斯呢?暗含质问的口吻,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简直可笑!
在他们兄弟俩眼里,她算什么?
一个值得争抢的物品?一个彰显能力的勋章?
温阮心内冷嘲,面色沉了下来,一个两个这么自负,是吃准了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