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眸的温色也一点点冷了,薄唇绷出一道压抑弧度,俯身靠近。
昨晚缠着他的人,现在却往后一缩再缩,恨不得钻进床垫里。
温阮下意识地往后想拉开距离,但身下是床,身前是裴彻,退无可退。
她知道自己是温家养的工具人都没想逃,却在这瞬间,逃跑的冲动无以复加。她甚至想闭上眼,好骗自己这是一场噩梦。
再睁眼一切就好了。
结果,没用!!
这种炸裂的睡错人剧情,为什么偏偏落在她头上?
每一步,她都精心策划,大到锁定房间,小到选替死鬼……
结果,人错了。
温阮忍不住咬唇,裴彻!为什么偏偏是他!算计裴斯是笃定他会负责。
但裴彻,温阮只觉自己会死的更快,从头到尾他对她,只有厌恶。
温阮要崩溃了!
下瞬,男人带着热意的体温陡然靠近,颈侧一沉。
裴彻的手抚上瞬间,身体瞬间绷紧。
男人却仿佛没发现她的僵硬,带着薄茧的手,摩挲。
脑海中,不受控地浮出昨晚。
也是这样,不止一次。
温阮要哭了,她不知道裴彻要做什么,裴老爷子还在!
这种时候,裴彻要是做出什么,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羞窘,难堪,无力仿若海藻死死缠住她。
温阮闭上眼,试图用这种方式逃避。
裴彻每动一下,怀里人长又密的眼睫便颤一下,眼眸泛红,眼睫湿潮,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小猫。
视线落到眼尾那抹水色,男人的眸瞬间沉了下来,指尖还没抚上,温阮就偏了头。
“是我,不是更好吗。”男人声音低醇,带着晨起的微哑,“他能给的我也能,他给不了的,我也能。”
温阮愕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