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如果是这样,那这堪舆图上的红点,很可能只是魔气节点几天前留下的残影,现在去抓,大概率只能扑个空。“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周玄突然轻笑了一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重。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方,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紫金神芒悄然浮现。这缕光芒没有丝毫的温度,却让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伪装得再好,本质上也是那种混乱的震动频率。”周玄看着指尖的神芒,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只要你们能算出它此刻的具体位置,哪怕它藏在地心深处,哪怕它和地脉完全长在了一起,我的太一神力也能从微观层面,把它连根拔起,瞬间湮灭。”降维打击,不讲道理。看着那缕紫金神芒,罗刹兄妹眼中的忧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振奋。他们亲眼见过周玄是如何用这股力量手撕幻魔的。“有老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罗刹不再犹豫,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古朴的八卦铜盘。罗那也走上前,两人分立圆桌两侧。玉石碰撞的清脆声响起,数十枚晶莹剔透的算筹被抛洒在铜盘之上。“天机引路,灾厄显形!”罗刹低喝一声,仅剩的右眼瞬间化作纯粹的漆黑,一股玄之又玄的因果波动在静室内荡漾开来。罗那则闭上双眼,双手结印,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繁复的金色灵纹。气运之瞳与灾厄之瞳相互交织,天机阁最高级别的推演阵盘开始疯狂运转。铜盘上的算筹如同活物般跳动,散发出刺目的光影,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微缩的西荒域全息地图。周玄和秦可卿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半空中的光影变化。随着推演的深入,光影地图上的金色地脉开始扭曲,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黑色细线被强行剥离出来。突然,推演阵盘上的光芒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仿佛随时会炸裂。静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不堪。这场针对魔气节点的推演,并不顺利。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夜。圆桌上,那面古朴的八卦铜盘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盘面上,由万年玄龟甲打磨而成的算筹,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疯狂跳动。每跳动一次,算筹表面就会崩开一道细密的裂纹。“咔嚓!”又一枚算筹承受不住冥冥中的因果反噬,当场炸裂成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罗刹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摇晃。他仅剩的右眼中,原本深邃的黑色灾厄之光已经变得极为浑浊,一缕浓稠的黑血顺着眼角蜿蜒流下,滴落在紫檀木桌上,瞬间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浅坑。站在他对面的罗那情况同样糟糕。她眉心处的金色灵纹忽明忽暗,原本满头青丝竟在这短短三天内失去了光泽,发梢隐隐透出灰白之色。气运之瞳超负荷运转,正在疯狂透支这个年轻女孩的生命本源。那个隐藏在西荒域地脉深处的魔气节点,似乎拥有某种极其敏锐的本能。它察觉到了天机阁在规则层面的窥探,正调动着庞大的混乱能量,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无形迷雾,疯狂抗拒着算筹的定位。半空中的全息光影地图剧烈扭曲,代表魔气节点的黑线在地图上疯狂乱窜,根本无法锁定具体坐标。“撑不住了……”罗那咬破了嘴唇,鲜血溢出,双手结印的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秦可卿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惨烈的模样,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她行事向来直来直去,见不得同伴在自己面前生生耗死。铮!一声清脆的剑鸣。秦可卿右手猛地握住剑柄,体内狂暴的雷霆灵力透体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湛蓝色电弧缠绕在指尖。她大步上前,就欲将自身精纯的灵力强行渡入八卦铜盘之中,替罗刹兄妹分担压力。啪!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探出,死死扣住了秦可卿的手腕。力量之大,竟让秦可卿这位元婴期剑修的冲势生生顿住,指尖凝聚的雷霆灵力也被硬生生捏散。秦可卿转头,怒视着出手之人:“周玄!你干什么?他们会死的!”周玄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他面色平静得近乎冷酷,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秦可卿:“收起你那泛滥的同情心。”“天机阁的推演,涉足的是天地因果与规则。”“你的灵力一旦强行灌入阵盘,不仅帮不了他们,反而会瞬间引爆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冲突。”周玄松开手,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这是天机阁传人必须独自跨越的‘破障’。”“扛过去,他们的瞳术就能更进一步;扛不过去,那是他们命数不济。”“外力干预,只会毁了他们的根基,把他们变成彻头彻尾的废人。”秦可卿咬了咬牙,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她知道周玄说得对,修仙界的残酷就在于此,有些劫难,只能自己渡。然而,秦可卿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周玄收回手掌的瞬间,他拢在袖口中的双指微微一曲。两缕极其微弱、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紫金神芒,顺着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悄无声息地遁入了罗刹和罗那的体内。太一神力,凌驾于诸天规则之上。这两缕神力没有去干预推演阵盘的运转,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罗刹兄妹的心脉深处,化作一层坚不可摧的紫金薄膜,死死护住了他们濒临崩溃的生机底线。周玄看着面容扭曲的罗刹兄妹,心中暗自腹诽。天机阁这帮神棍,动不动就:()看守废丹房五年,我靠变废为宝证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