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上,那朵巨大的彼岸花浮雕,鲜红欲滴,妖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吞噬一切生灵。
而蔺宸,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目光幽深如渊。
“无妨。”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路断了,接上便是。”
“门封了,劈开便是。”
“只要你在。”
最后半句,极轻,轻得仿佛被风一吹就散了。
但虞烛听到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得嘞。”
她伸手按在冰冷的青铜门上,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那就请阎王爷瞧好了。”
“这一出大戏,咱们……才刚刚开场!”
随着她掌心发力,那尘封了千年的青铜巨门,发出沉闷的呻吟,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股腐朽了千年的黑暗,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这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更加深沉、粘稠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到极致的味道,那是时间尸体散发出的霉变气息。
混杂着铁锈和干涸了千年的血腥味。
虞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从兜里掏出那个光荣退休的手电筒。
忽然一阵粗重喘息声,突兀地从两人身后的黑暗缝隙中传来。
紧接着,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手。
死死地扒住了即将闭合的门缝。
“还没……完……”
虞烛挑了挑眉,动作停滞了一瞬。
蔺宸也惊讶的回头!
青铜门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撑开了一条缝。
玄袍客他竟然没死。
非但没死,还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路追到了这里。
“哟。”
虞烛手电筒的光柱毫不客气地怼到了玄袍客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情实感的惊讶。
“这都没死?这位大导游,您属壁虎的?”
她是真没想到。
那流沙陷阱虽然是个半吊子工程,但压死几个凡人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