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局中局
谢玄逆着廊下的烛光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投下的阴影将阿九完全笼罩。他眼神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
阿九心里咯噔一下:“要命!这活阎王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夙夜那杀千刀溜得倒快,可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面上却表现出受惊过度的模样,蜷缩在软榻上,肩膀微微颤抖,带着哭腔道:“奴似是听到窗边有响动,人家怕……”
心里仰天大笑:很好,语气到位,表情柔弱,奥斯卡欠我个小金人!
谢玄缓步走进房里,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待走到窗边,他伸手扫过窗棂,关得严丝合缝。他又瞥了一眼阿九,她眼角的泪痕未干,腕间那抹淡红色的缠丝蛊印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方才是谁在房里?”谢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没有人啊……”阿九怯生生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您可别吓奴~~是不是这行馆不太平?”她故意将话引开,做作地往锦被里缩了缩。
我再说一遍,这最大的‘不太平’就是你!还有刚才那个中二夙夜!你们这帮古代大佬走路都没声的吗!?会轻功了不起?!好,确实了不起!!
谢玄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阿九被盯得心跳如擂鼓,她只能将全部的演技调动起来,用恐惧掩盖心虚。
半晌,谢玄才冷冷开口:“许是野猫弄出的动静。”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这行馆守卫森严,你安心待着便是。”
“是……多谢王爷。”阿九低眉顺眼地应道。
谢玄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桌案旁坐下,拿起一份公文却未翻开,手指轻敲桌面发出规律叩响,似是准备今夜半宿要宿下。
阿九内心哀嚎:不是,这对吗?你监工啊?
她僵在榻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只等着谢玄什么时候想起来就剁一刀。
时间流逝。
谢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但阿九能感觉到,那似有若无的视线偶尔会扫过自己,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两人相互僵持,阿九困得眼皮打架,偏生不敢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终于放下根本没看进去的公文,起身走到榻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九,忽然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的发梢,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
“珍珠……”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晦暗不明,“你这张脸,真是像极了她,可惜……”他话未说尽,但那股森寒的意味让阿九头皮发麻。
阿九突然眼前一亮,还有心思走神——来了!替身文学虽迟但到!可惜啥?可惜我是个高仿A货?谢谢您嘞,正品已‘凉’,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钮祜禄·九·拼夕夕版!
谢玄试探她,又仿佛在打直球表达对此说法的不屑嘲弄。
“王爷……”阿九仰起脸,努力让自己装的纯净又无辜,眼底带着一丝贪恋权势和恐惧他的复杂。
“奴……奴是珍珠。”她再次强调。“王爷,珍珠愿意代替姐姐侍奉您左右~”
谢玄反倒收回准备捏人下颚的手,嘴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好啊,宽衣。”
阿九垂眸,镇定熟练的去脱谢玄的外衫,还不等衣服脱下,便被谢玄甩开,“夜深了,安歇吧,明日启程,返回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