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枝:“娘娘?”
阿九笑意淡下去:“兰枝,你把话带回去——夙夜若想要棋子,先准备好棋盘。”
她抬手,指尖勾了勾桌边的帕子:“当初交易的内容,可非如此!”
兰枝看着眼前那张笑得温柔无害的脸,有种错觉,这个被两位大佬随时能捏死的女人,似乎只是一种假象——
兰枝在午后从偏门随着采买丫鬟们一道离开王府。
京中的暗桩之一,藏于热闹的酒肆。她轻叩三下,机关一开,暗门嗒然。
密室里,烛光昏黄。
“夙主。”兰枝跪下行礼,“摄政王侧妃今日言行有异。”
夙夜听着下属的称呼有些刺耳。
兰枝如实禀报那满含讽刺的梦境,又提到她故意让自己回禀“精神不稳,极难掌控”之语。
夙夜“啧”了一声,似笑非笑:“没想到还是个尖牙利嘴的。”
兰枝鼓起勇气:“夙主,那属下是否要教训……”
“不,很有趣不是吗~”夙夜随手将削成渣的木片弹到火盆里,笑得肆意。
兰枝闻声恐惧的埋下头。
片刻,笑声猛地停止,他抬眸:“她若再乱叫,便给吾一字不错地记下来。”
兰枝怔住:“……是!”
“吾这人,”夙夜笑得好整以暇,“记仇。”
谢玄那边的动作来得更快。
午膳刚过,王府里暗流翻涌。
影卫首领跪在书房中,低声禀报:“查过西番销金窟的客籍,‘珍珠’三年前便在,按照账册推算,应是西番人无疑。”
“账册?”谢玄玩味地轻轻一笑,“那家青楼的账册,本王记得,是由管事一人记。”
“是。”
“人呢?”
“……在来京路上,遇山匪没了。”
谢玄垂下眼:“尸首呢?”
影卫一僵:“……未寻到,但有被野兽啃食的破败衣物。”
“呵。”谢玄阖目片刻,将眼中的怀疑悄然隐去。
在西番城动手脚,在京中做局——
有人在他跟前翻江倒海,他竟直到现在才堪堪看到水面。
“西番青楼不必再查。”谢玄起身,披上玄袍,“本王要的东西,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