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大脑宕机,准备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之际,一旁始终沉默的溯离,却忽然开了口。
“王爷,”他的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
“请恕贫道无法详述。”
谢玄的目光如刀,瞬间转向他:“你在教本王做事?”
“不敢。”溯离迎着那几乎能杀人的视线,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
“只是阵中所见,涉及天机,更关乎王妃魂魄的根本。王妃的魂魄,并非寻常魂魄那般简单,它……极为特殊,甚至可以说,是维系此界平衡的关键之一。”
他巧妙地将阿九忽悠他的那套修正者理论,换了个更玄乎、更符合他神棍身份的说法抛了出来。
“贫道刚才强行窥探,已遭天道反噬。若想真正为王妃引魂归位,绝非一日之功,需从长计议。若王爷强求,恐怕只会让王妃的魂魄彻底碎裂,再无挽回之机。”
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解释。
既抬高了阿九的重要性,又把所有疑点都归结到了天机不可泄露上。
简直是神级甩锅!
阿九在谢玄怀里,差点没忍住给溯离比个大拇指。
兄弟,上道!
以后拯救世界的大业,算你一股!
谢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死死盯着溯离,又看了看怀中脸色惨白、仿佛一碰就碎的阿九。
眼中的暴戾和疑虑疯狂交战。
他当然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不敢赌。
他已经失去过阿九一次,那种剜心剔骨的痛,他绝不想再尝第二次。
“从长计议?”谢玄冷笑一声,周身的杀气却缓缓收敛了些。
“好一个从长计议。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刻应声而入。
“将这位神算,请到揽月轩好生休养。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这是……软禁。
阿九心中一块大石暂时落地,可另一块大石又悬了起来。
她被谢玄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