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前几日我家丫头还说,要向郡主学学礼仪呢,往后还望郡主多指点。”
这会儿礼部侍郎夫人也凑过来,眼睛盯着南暮雨鬓边的珍珠钗,语气艳羡。
“听说郡主为太后祈福后,太后娘娘的身子一日胜一日好,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吕夫人,您真是好福气,养出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儿!”
吕氏被众人夸赞得眉开眼笑,却也不忘保持分寸,笑着回礼:“各位夫人过奖,暮雨不过是运气好,担不起神女这么重的名头。”
南暮雨则始终面带浅笑,应对得体,既不显得傲慢,也没有过分谦卑,几句话便让几位夫人更觉她端庄大方,越发想与她拉近关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丫鬟们响亮的通报:“南二小姐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诗云身着一身正红色宫装,裙摆绣着金线缠枝牡丹,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身后跟着八位捧着礼盒、食盒的丫鬟,排场极大地走了过来。
她刻意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南暮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容。
吕氏见了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显然不愿与她多有牵扯。
南诗云却像没看见吕氏的冷淡,径直走到南暮雨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姐姐今日来得倒早,瞧这满园的布置,都是我亲手安排的,姐姐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比京中任何一场宴会都要风光?”
她刻意强调亲手安排,眼神里满是期待被夸赞的急切。
周围几位夫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南诗云如今的身份尴尬,不过是个未过门的皇子妃,却摆出这般张扬的姿态,实在让人瞧不上。
南暮雨端起一旁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还不错,花摆得挺热闹。”
这轻飘飘的评价,显然没达到南诗云的预期。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镇国公府的小姐快步走了过来,径直越过她,一把拉住南暮雨的胳膊:“郡主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前几日你送我的那本《女诫》我还没看完,有些地方想向你请教,不知姐姐今日可有空闲?”
她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南诗云,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南诗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又有几位世家小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南暮雨提问,话题从诗词歌赋聊到插花茶艺,全程没人理会她。
“有些人,不过是沾了三皇子的光,就真把自己当回事,还敢操办皇家宴会,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虽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
南诗云猛地转头,怒视着说话的人,那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姐,向来与她不对付。
她气得声音发颤,“我能操办百花宴,是殿下信任我!你有本事,也让殿下给你一个机会。”
兵部尚书小姐冷笑一声,“我可不会拿着别人的信任当炫耀的资本,更不会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在宴会上争风吃醋。”
两人越吵越凶,周围的人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渐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利的通报声:“皇上、皇后驾到。”
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连忙整理衣袍,按照品级高低依次站好,南暮雨与吕氏、曾氏站在靠前的位置,南诗云也收敛了怒气,快步走到三皇子祁文昌身边,微微低着头,试图掩饰方才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