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半晌,眉头渐渐舒展:“你说得没错,眼下确实没有更妥当的人选,明日我便去大皇子府一趟。”
夜色渐深,南府庭院中的梧桐叶被秋风卷落,铺满了青石小径。
南暮雨躺在**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甜水铺的筹备事宜,以及祁凌那深不可测的心思。
她总觉得,祁凌赠送酒楼绝非单纯的贺礼,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算计,而这甜水铺,既是她积累财富的根基,也可能成为各方势力暗中角力的棋盘。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秋风带着几分干爽。
南暮雨身着一袭月白色绣竹纹长裙,外罩一件浅青色纱衫,腰间系着墨色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枚羊脂白玉佩,行走间玉佩轻响,清越悦耳。
她依旧带着春夏和秋冬,乘坐着那辆朴素的青帷马车,朝着大皇子府驶去。
马车行驶过半,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叫卖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南暮雨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前往大皇子府,不知祁承昱是否在府中,也不知此次商议能否顺利。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大皇子府门前。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楣上悬挂着皇子府的鎏金牌匾,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的侍卫见是南府的马车,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郡主安好,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春夏上前回话:“我家小姐有事求见大皇子殿下,还请通报一声。”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府通报。
片刻后,一位身着深蓝色锦袍、面容忠厚的管家匆匆赶来,对着南暮雨拱手行礼:“郡主,实在抱歉,殿下今日一早便入宫,具体所为何事,殿下并未吩咐,小人也不知晓归期。”
南暮雨心中微感失落,但也并未多言,只是温和道:“无妨,既然殿下不在,我便在此等候片刻吧。”
管家连忙应道:“南小姐里面请,小人这就带您去正厅奉茶。”
跟着管家穿过层层庭院,大皇子府的景致愈发清幽雅致。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中荷花虽已谢去,却仍有几片残叶漂浮在水面上,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别有一番韵味。
正厅内陈设简洁大气,红木桌椅打磨得光滑锃亮,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笔法苍劲有力。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轻声禀报:“吴叔,淑贵妃宫中的陈嬷嬷来了。”
南暮雨心中一动。
淑贵妃?她怎么会派人来大皇子府?
陈谢氏是淑贵妃的贴身嬷嬷,向来在贵妃宫中主事,今日怎么会亲自来大皇子府?
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宫装、头戴抹额的嬷嬷走了进来,面容保养得宜,眼神锐利,走路沉稳有力,正是淑贵妃宫中的陈谢氏。
陈嬷嬷见到南暮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脸上堆起笑容,走上前对着南暮雨福身行礼:“老奴见过郡主,没想到竟能在此处见到郡主,真是巧了。”
南暮雨起身回礼,声音清冷平和:“陈嬷嬷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