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强压着心中的不甘,深深看了南暮雨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与警惕,仿佛在猜测她的来意。
随后见德妃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脂粉香,却很快被殿内的果香盖过。
待德妃走后,淑贵妃才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南暮雨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与探究,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她抬手端起桌上的白玉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并未软化她眼底的疏离。
“你今日前来,怕不是为见本宫一面那么简单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本宫向来不喜拐弯抹角。”
南暮雨屈膝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裙摆铺展在金砖地面上,如月光流淌。
起身时,她刻意放柔了眉眼,原本清冷的眸中染上了一层水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臣女今日前来,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斗胆求娘娘相助。”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南暮雨褪去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弱无助。
她微微垂眸,肩膀故作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攥着裙摆,将那袭月白朝服攥得有些发皱,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春夏站在一旁,心中暗自佩服,自家小姐的演技愈发精湛,这般恰到好处的柔弱,既不会显得刻意做作,又能勾起他人的怜悯之心,恰好击中淑贵妃好胜且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哦?你素有神女之名,受百姓爱戴,又得陛下册封,还有大皇子护着,怎会走投无路?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事,能让你这般模样。”
淑贵妃见她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笑声爽朗却带着一丝戏谑。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累丝嵌宝凤钗,珠光宝气在她指尖流转。
南暮雨抬起头,眸中已满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声音哽咽得更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恐惧呼应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不知为何,一直对臣女心存芥蒂,屡次派人刺杀臣女。
幸得贵妃娘娘庇佑,臣女才侥幸逃脱,可回府后,夜夜都有刺客潜入,臣女在府中日夜不得安宁,生怕哪日性命不保,连家中父母为臣女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说完,她手指紧攥裙摆,指节泛白,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而臣女还知晓一件惊天秘事,此事关乎皇室颜面,臣女不敢声张,如今皇后娘娘步步紧逼,臣女走投无路想告知贵妃娘娘。”
淑贵妃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哦?什么秘事,你且说来听听。”
“当年太后娘娘身体一直不好,缠绵病榻,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人人都以为是太后娘娘天生体弱,可臣女偶然得知,并非如此!”
南暮雨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泪水流得更凶,“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暗中给太后娘娘下慢性毒药,才让太后娘娘身子日渐衰弱,缠绵病榻多年!”
这话一出,淑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眸色骤变,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