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仪仗威严,众多宫女太监拥护着皇后缓慢走入护国寺内。
寺里主持亲自迎接温皇后的到来,还特地挑了寺内最好的禅房。
她先是在佛祖面前上了一炷香随后才去到禅房。
护国寺的禅房虽简陋,却被她的人布置得极为舒适,紫檀木的桌椅,云锦的坐垫,连香炉里燃的都是上好的檀香,与寺里的清苦格格不入。
她召见心腹太监,压低声音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母族去城外的孤儿院挑三个伶俐的孩子,送到寺里来,再买通几个百姓,让他们去街头说本宫的好话,越多越好。”
太监恭敬应下,刚要退下,又被温皇后叫住。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的狠厉让烛火都似颤了颤:“还有,盯着淑贵妃的人,她若是敢在后宫搞小动作,立刻报给本宫,对了,南暮雨那边也不能放松。”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出十日,京城的风向便悄然变了。
茶馆酒肆里,百姓们的议论渐渐变了味,原本的唾骂变成了赞叹。
“听说了吗?皇后在护国寺亲自为百姓施粥,粗瓷碗沾着米粒也不在意,还亲手给老人喂饭,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邻居家的孩子被皇后收养,说皇后夜里还会给孩子缝棉衣,手指都被针扎破了,还笑着说不疼。”
“之前说皇后毒害太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污蔑?你看皇后现在做的这些事,哪像是心狠手辣的人?”
这些流言像长了翅膀,短短几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甚至有人开始去护国寺焚香祈福,求菩萨保佑皇后平安,寺门口的石阶上,堆满了百姓送来的东西。
与此同时,温皇后母族的人开始散播淑贵妃的谣言,流言如野草般疯长,带着淬毒的尖刺。
“淑贵妃当年害死了皇后的孩子!我表姑的表姐在宫里当差,亲眼看到淑贵妃给皇后送的安胎药里掺了红花!”
“淑贵妃仗着宠信,把张贵人的发髻都扯散,还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三个时辰,张贵人回来就咳血了!”
“难怪淑贵妃之前那么积极地打压皇后,原来是心虚!现在皇后去了护国寺,她就趁机把持后宫,真是蛇蝎心肠!”
这些话像瘟疫一样蔓延,短短几日便扎进了百姓心里。
原本对淑贵妃充满好感的百姓,态度渐渐发生了转变。
淑贵妃宫中。
淑贵妃把翡翠手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到陈嬷嬷脚边,其中一块还划破了她的裙角,露出里面浅色的衬布。
淑贵妃身着紫色宫装,发髻散乱,珠钗歪斜地插在发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连带着声音都发颤,眼底满是怒火:“皇后这老妇!她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宫吗?简直是做梦!”
陈嬷嬷蹲下身捡碎片,指尖被划破也不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