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吩咐秋冬换上自己的喜服,坐在后面的花轿中,而她自己,则在前面的花轿里,时刻戒备着。
她知道,南诗云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辈子的仇怨和这辈子的算计,南诗云定要在今日做个了断。
花轿行至半途,忽然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伴随着兵刃交接的铿锵声。
人群惊呼四散,迎亲的侍卫立刻拔刀相向。
南暮雨掀开轿帘一角,冷冷望去。
一群蒙面歹人手持利刃,悍不畏死地冲了过来,目标明确,直指两座花轿。
他们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出手狠辣,很快便突破了侍卫的防线。
果不其然,是南诗云的人来了。
前些日子的时候,她还纳闷南诗云待在南府如此安静,居然什么动作都没有,整日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绣花,还刻意讨好自己。
若不是那日在凝香斋时,她发现了端倪,恐怕今日这场祸,她还真躲不过去。
她紧攥着匕首,听着外边动静此起彼伏。
“抓住花轿里的南暮雨!”
为首的歹人厉声喝道。
南暮雨勾唇,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果然如她所料。
歹人们蜂拥而上,却在两座花轿前犹豫起来。
两座花轿一模一样,侍卫的护卫却有疏有密,前面的花轿看似护卫薄弱,后面的却有重兵把守。
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劫持哪一座。
“别磨蹭!先劫了那座没人护的!”
为首的歹人当机立断,挥手示意手下冲向前面的花轿。
南暮雨眼底寒光一闪,身形微动,已经悄然后退,隐在轿帘之后。
她听到外面传来秋冬故意发出的惊呼,随后便是花轿被抬走的脚步声,以及歹人们迅速撤离的马蹄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祁承昱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愈发俊朗挺拔。
他听到变故,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南暮雨的花轿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没事吧?”
轿帘被掀开,南暮雨端坐其中,面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
她抬眸看向祁承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没事。”
阳光洒在她脸上,凤冠上的珍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的眼神清澈而冷静,仿佛刚才的惊变与她无关。
祁承昱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
他知道她素来沉稳,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挥了挥手,“那就好,继续前行。”
迎亲队伍重新整理好秩序,继续向大皇子府走去。
那些被留下的侍卫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而劫持了空花轿的歹人们,此刻恐怕还在为得手而窃喜。
南暮雨重新坐回轿中,将匕首收回袖中。
她知道,南诗云的计划已经落空,而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
抵达大皇子府时,府门早已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