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圣光的连接,被硬生生的掐断了。
“啊——!”
安德烈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那不是肉体上的疼,是信仰崩塌力量被抢走后,灵魂发出的尖叫。
他,彻底废了。
“我。。。”安德烈软倒在地,眼神空洞,一点神采都没有了。
他败了。
“把他关进地窖最深处。”莱斯对马库斯下令,“莉拉,我要他活着,但我不想他有力气想东想西。”
莉拉点头,清秀的脸上是一种学者看到稀有实验品才会有的冷静。
“遵命,我的领主。”
两个士兵拖着跟行尸走肉一样的安德烈走向地窖。
经过凯尔身边时,安德烈空洞的眼神忽然又有了焦点,射出刺骨的恨意。
他死死盯着凯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的吼道:
“凯尔冯斯特恩。。。你以为自己是屠夫?你错了。。。”
“在银溪城下,你不过是一把刀。。。”
“一把。。。被一只更黑。。。更脏的手握着的刀!他们会找到你的!他们很快就来了!!哈哈哈哈!”
在癫狂的笑声里,安德烈被拖走了。
……
第二天一早,战后的景象实在难看,灰蒙蒙的天光下什么都清清楚楚。
哨站里外乱七八糟,血腥味跟死亡的气息混在一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活下来的人脸上没什么劫后余生的开心,更多的是麻木还有疲惫。
女人们小声哭,男人们不说话的搬着同伴的尸体。
莱斯没有发表任何鼓舞人心的演说。
他只让马库斯做了两件事:把所有战死者的名字刻在新立的石碑上;还有宣布,所有战死者家属,都能拿到双倍抚恤金跟永久住在哨站的权利。
在这个人命不值钱的时代,这份尊重比空话更能安抚人心。
临时搭的医护所里,莉拉正在给凯尔处理伤口。
“他伤得很重。”
莉拉皱着眉,“安德烈那一脚踹断了他三根肋骨,内脏也破了。更麻烦的是他手腕上那道旧伤。。。”
莱斯看向凯尔缠着绷带的右手,他就是用那只手握那把毒匕首的。
“那把匕首是一种古老的血祭炼金武器。”
莉拉小声说,“它能放出一种噬魂毒,腐蚀敌人的灵魂跟生命力。但代价是,它也会反过来吞噬使用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