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晚,周晚晚在国外参加画展时被抢劫,受了惊吓。
他又一次对她说抱歉,立刻飞去找周晚晚。
周晚晚的父亲是为了救他而死,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照顾孤苦无依的周晚晚,是他的责任,道义。
沈璃珠都理解。
她努力扮演着一个温婉大度的顾太太,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经常关心周晚晚的身体状况。
沈璃珠以为顾霆洲总能看到她的付出。
能明白,责任是责任,而爱人是爱人。
可今天这张照片,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妇产科。
原来顾霆洲的“责任”,已经尽到这种地步。
她追了他那么久,爱了他那么久。
久到沈璃珠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厌倦的一天。
可原来失望累积到极致,真的会磨灭掉所有的爱意。
沈璃珠看着面前,价值九位数的钻石项链。
对侍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麻烦你,把项链退回去吧。”
侍者愣住,表情有些为难:“这可是顾先生一早派人送来,反复叮嘱要给您惊喜的。”
“告诉顾先生。”
沈璃珠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
“他的礼物,有人比我更需要。”
沈璃珠转身离开,经过一个垃圾桶时,撸下无名指日常款婚戒随手扔了进去。
留下满室的芬芳和一车的璀璨,呆若木鸡的侍者。
走出餐厅,沈璃珠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
她只是觉得累。
这三年的婚姻,更像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顾霆洲很爱她,至少,他自己和全世界都这么认为。
他会记得所有纪念日,送上最昂贵的礼物,给她顾太太所能拥有的一切荣光。
可他也会不断因周晚晚一个电话就撇下她,匆匆赶去。
周晚晚就像一个盘踞在他们婚姻里的幽灵。
现在她不想去猜测顾霆洲到底要“尽责”到什么程度。
沈璃珠没有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文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