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
沈璃珠看着天花板,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没什么好委屈的。”
“反正我也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比刚才陈曼丽那一大通咒骂,还要让顾霆洲难受一万倍。
三年婚姻。
她到底独自忍受了多少次这样的刁难?
而他呢?
他在忙工作,忙着给周晚晚解决问题。
唯独忘了,他也是个丈夫。
“璃珠,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欺负你了。”
顾霆洲抬起头,眼神急切。
“我会让李阳明安排,禁止她靠近你。”
“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搬去御景湾,那里安保好,她进不去。”
“不用了。”
沈璃珠侧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顾霆洲,我们没有以后了。”
“签字吧。”
又是这三个字。
顾霆洲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我不签!”
“除非我死!”
“执哥。”
沈璃珠没有回答他,而是轻轻叫了一声身边的人。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执危,立刻转动轮椅,靠近了床边。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沈璃珠掖了掖被角。
“我在。”
谢执危的声音低沉温润,与刚才顾霆洲的咆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璃珠看着谢执危,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麻烦帮我叫一下护士,我想换个药,然后睡一会儿。”
“太吵了。”
“有些人在这里,空气都让人恶心。”
顾霆洲如遭雷击。
恶心。
她说他恶心。
谢执危那双灰色的眸子隔着镜片,冷冷地看向顾霆洲。
“老顾,璃珠累了。”
谢执危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好兄弟的情分,只有**裸的驱逐。
“请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