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
窗外是熟悉的苏淮古镇,夜色正浓,街边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将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沈璃珠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看你睡得熟,没叫你。”
谢执危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
车内没开灯,只有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一半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一半是晦暗不明的野兽。
沈璃珠莫名觉得车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那我……先进去了。”
她去解安全带,手指却因为紧张有些笨拙,半天没按开卡扣。
一只大手覆盖上来。
“别动。”
谢执危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住她的手背。
他并没有帮她解开安全带,反而倾身靠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沈璃珠能看清他镜片后每一根细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正变得越来越浓烈,甚至带着一丝侵略性。
“执哥?”
沈璃珠往后缩了缩,背脊贴上了车门。
谢执危视线落在她身上。
沈璃珠今天穿了一件改良款的旗袍。
月白色的真丝面料,领口是一圈精致的盘扣,紧紧护着那一截修长的脖颈,显得端庄又禁欲。
“这衣服……”
谢执危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滑,轻轻勾住了那颗最上面的盘扣。
“领子太高了。”
沈璃珠呼吸一滞:“这几天冷……”
“是吗?”
谢执危轻笑一声,指尖稍微用了点力。
“咔哒。”
一声轻响。
第一颗盘扣开了。
紧接着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在寂静的车厢里,这两声响动像是某种信号,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引线。
沈璃珠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座椅突然向后倒去。
失重感让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下一秒,一道黑影压了下来。
谢执危整个人欺身而上,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