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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执危从沈璃珠的公寓出来,坐进车里。
脸上阴鸷。
他回到别墅,走进了那间挂满沈璃珠画像的书房。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上的少女,穿着洁白的芭蕾舞裙,在聚光灯下踮起脚尖,笑得明媚又灿烂。
那是十五年前,高二校庆晚会上的沈璃珠。
也是让他一眼万年的沈璃珠。
谢执危站在画像前,灰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偏执和痛苦。
“我和顾霆洲一样?”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画里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怎么会和他一样……”
“我这么爱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不懂?为什么还要想着别人?”
“那个皮尔……你就那么想见他?”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也变得粗重。
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暴戾,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谢执危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
银色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冷的光。
谢执危回到画像前,抬起自己的左臂。
那上面,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旧伤痕。
他毫不犹豫地,用刀尖对准了一块还算完好的皮肤。
刀锋划破皮肤,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仿佛只有这种自残的方式,才能让谢执危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从那种快要失控的情绪中,寻找到一丝扭曲的平静。
谢执危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血痕,看着鲜血不断涌出。
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小珠……”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画上少女的脸颊。
“你多看看我,我真的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