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尽了所有人的嘲笑。
顾霆洲解释:“晚晚在国外遇到事,她在那边没有亲人,我必须去接她。”
事后他送来珠宝和名牌包,却从没问过她当时是什么心情。
沈璃珠的手指在身侧收拢,指甲掐进肉里,钝痛让她从回忆里回过神。
她终于明白了。
周晚晚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每一个需要顾霆洲做出选择的时刻,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晚晚。
然后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原地。
这种长达数年的精神凌迟,比任何肉体上的背叛,都更让她感到寒冷和绝望。
急救室的门骤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神情疲惫。
“孕妇怎么样了?”
顾霆洲立刻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顾霆洲一眼,谨慎地措辞:“顾总,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孩子……没保住。”
“病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说……说‘姐姐不要推我’。”
几道视线都落在了沈璃珠身上。
顾霆洲眼底涌腾起寒意。
沈璃珠看着他这副神情,下意识扶上小腹。
顾霆洲,你不知道。
你护着别人的孩子,却让自己真正的孩子,在这里受着天大的委屈。
她嘴角慢慢向上牵动,高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顾霆洲被她这个笑弄得心里一空,一种说不出的慌乱感抓住了他。
他伸手,想抓住她的肩膀。
“小珠……”
沈璃珠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顾霆洲。”
“如果你认为,是我干的。”
“那就签了离婚协议,让你的律师团来告我吧。”
说完,她没再看他,转身走向电梯口。
她的背影很单薄,却又很直。
顾霆洲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
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可急救室里,突然传出了周晚晚压抑又凄惨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绊住了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