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再到那张因为失血而干涩的嘴唇。
“小珠……”
谢执危探手去轻轻摩挲她的脸颊,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半小时后,沈璃珠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
“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璃珠转过头,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谢……谢执危?”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
谢执危起身,动作熟练地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别急着说话。”
温热的**顺着喉管滑下,缓解了那股灼烧感。
沈璃珠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记得自己在二舅家,顾霆洲来了,然后是一片混乱,有人推了她……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病房里空****的,除了谢执危,再没有其他人。
那个信誓旦旦说要带她回家,那个抱着她冲下楼吼着叫医生的男人,不在。
沈璃珠垂下眼帘,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也是。
她在期待什么呢?
谢执危放下水杯,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沈璃珠,脸上露出带着几分歉意和为难的神情。
“霆洲他……”
谢执危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刚才周晚晚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她伤口疼得厉害,情绪不太好。”
“霆洲怕她想不开,就先过去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沈璃珠的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缩了一下。
又是周晚晚。
永远都是周晚晚。
哪怕她被人推倒撞破了头,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只要周晚晚喊一声疼,顾霆洲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这就是他所谓的“错了”?这就是他所谓的“以后都听你的”?
顾霆洲的承诺,果然比纸还轻。
“小珠,你别怪他。”
谢执危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温和得像个宽容的兄长。
“晚晚毕竟刚没了孩子,霆洲他对恩师有愧,心里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走之前特意嘱咐我,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沈璃珠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
“我不怪他。”
因为不在乎了,所以无所谓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