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危适时地插话,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劝和。
“是周晚晚在那闹事,怕她真出意外,他才去的。”
顾霆洲对谢执危目露感激。
“哦。”
沈璃珠闭上眼,重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拉高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出去。”
“别在这里恶心我。”
“小珠……”
顾霆洲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
手刚伸出去,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半路截住。
谢执危扣住顾霆洲的手腕,轻轻摇头。
“霆洲。”
谢执危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让她休息。”
顾霆洲甩开他的手,还要上前。
“你想让她脑震**加重吗?”
谢执危这句话,像定身咒一样让顾霆洲僵在原地。
他看着病**那个连背影都透着抗拒的女人,那股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最终,他没有再往前走,只是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顾霆洲觉得医院的白炽灯光惨白刺眼,非常讨厌。
烦躁地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想起这里是医院,又狠狠地将烟盒捏扁在手里。
谢执危跟着走出来,随手带上了房门。
“你也看到了,璃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谢执危靠在墙边,摘下那副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绒布缓缓地擦拭着。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藏着难掩的精明。
但在顾霆洲看过来时,又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这几天别来刺激她了。”
顾霆洲把那团废纸一样的烟盒砸进垃圾桶,声音嘶哑:“那是我老婆,我连看都不能看?”
“能看。”
谢执危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但不是现在。”
他走上前,好兄弟似的,抬手拍了拍顾霆洲的肩膀。
“总要等她身体好了,女人容易钻牛角尖,本来人就不舒服了,看到你自然更烦。”
“逆反心理懂不懂?”
谢执危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顾霆洲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
理智告诉他,这番话很有道理。
沈璃珠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沟通。
而且周晚晚那边……也确实还没处理干净。
“对了璃珠怎么受伤的?”
“跟她家亲戚吵架,被谁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