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混在水流声里,显得有些有些失真。
“什么?”
沈璃珠愣了一下。
谢执危关了水龙头,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手。
他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
长腿随意地交叠着,眼镜后的眸子,有些暗淡。
谢执危垂下眼帘,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母亲是法国人。”
“你知道的,法国女人都很浪漫。”
“她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艺术和画画。”
“唯独对家务一窍不通。”
“她做的饭……”
谢执危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简直是灾难。”
“我父亲那时候忙着开拓市场。”
“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我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放学的时候。”
“别的同学家里,都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但我家里没有。”
谢执危讲得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很小开始,就学做饭。”
“我想着,如果我能做出一桌好吃的饭菜。”
“是不是就能把父亲留住。”
“是不是家里就能多一点烟火气。”
沈璃珠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有点酸。
大家没想到。
那个在海城呼风唤雨,看起来无所不能的谢执危。
竟然会有这样孤独的童年。
顾家至少还有陈曼丽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母亲。
虽然让人窒息,但至少是“热闹”的。
而谢执危……他就像一座孤岛。
一个人守着那些冷冰冰的财富。
渴望着一点点最普通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