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危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乘胜追击。
“老顾,你太敏感了。”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顾霆洲的肩膀。
“这十五年,我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追她,何必等到现在她结了婚、怀了孕,还要闹离婚的时候?”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尤其是那句“我有无数次机会”,精准地击中了顾霆洲的自负心理。
是啊。
谢执危是什么人?
谢家的掌权人,眼高于顶。
如果他真喜欢沈璃珠,早就出手了,怎么会甘愿当这么多年的旁观者?
顾霆洲眼中的戾气散去了一些,但仍旧带着几分烦躁。
他走到休息区,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拿毛巾胡乱擦着头上的汗。
“三天后开庭。”
顾霆洲闷声道:“她这次是铁了心要离。”
以前沈璃珠闹脾气,顶多冷战两天。
这次不一样。
动真格到法庭,让他心慌。
谢执危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支烟。
“怕什么?”
“佳宁会帮你拖延时间。”
谢执危帮他点上火,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映照出他眼底深藏的算计。
谢执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只要官司一直拖着判不下来,你们这就离不了。”
“等这段时间风头过了,沈璃珠气消了,你再好好哄哄,这婚自然就离不成了。”
顾霆洲也吸了一口烟,没回答,脸上依旧紧紧蹙眉。
谢执危温和地笑着,像一个最贴心、最可靠的好兄弟。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
此时的顾霆洲根本不知道。
他以为的“拖延战术”,其实是谢执危为他精心编织的“送葬曲”。
宋佳宁确实会“尽力”。
尽力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
同一时间。
市一医院,特护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