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静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顾霆洲回头,只见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左腿打着厚厚石膏的谢执危。
他脸色苍白,西装上还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
看到沈璃珠脖子上的刀和血,谢执危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像顾霆洲那样失控。
谢执危只是让护士把轮椅推到顾霆洲身边,然后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老顾。”
谢执危字字诛心。
“你是想逼死她,然后抱着她的尸体过一辈子吗?”
顾霆洲浑身颤抖,看着沈璃珠脖子上越流越多的血,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不……我不逼她……我不敢了……”
他一边哭,一边跪着往后退,举着双手做投降状。
“璃珠,你别激动,我真的不逼你了。”
“你想离婚……我们以后再说,现在先养身体好不好?”
“我走,我现在就走,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
“我去抓那个撞你的人,对我先去抓人!”
“不管他是谁,我都要把他碎尸万段,给我们的孩子报仇!”
顾霆洲说得咬牙切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的恐惧和愤怒。
“够了。”
谢执危打断了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璃珠的身体和情绪。”
“你在这里喊打喊杀,是在提醒她刚才经历了什么吗?”
“就算你把那个人抓到了,千刀万剐了,又怎么样?”
“孩子能回来吗?”
“璃珠受的罪能抵消吗?”
顾霆洲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沈璃珠,那是他的妻子,此刻却视他如洪水猛兽。
“好……我不说了,我走。”
顾霆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踉踉跄跄往外走。
“老谢,你帮我看着她,千万别让她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