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起手术刀慢慢走来,红衣翻飞,皮鞋踩出某种节奏感:“轮到你了。”
方棠棠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窗:“我没病,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治病。”
红衣医生笑道:“你病了,这里,”
他指了指脑袋:“生病了。”
方棠棠眼睛一湿,害怕中带上点委屈,就算她文化课成绩不好,鬼也不用骂她脑袋有病。
其实她成绩只是在中流,也没有特别差,不是特别笨呀。
这时,红旗袍从窗户缝里又钻进来。
她心中一喜:“你是来救我的吗?”
话音刚落,身后的窗户轰然裂开,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红旗袍老早就贴到天花板上了,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团。
方棠棠还没反应过来时,医生就把她拉到身后,舔舔后槽牙,兴奋地看着前方。
紫兆踩在窗沿上,手攀住上面窗户,头从外面探出来:“又一个红衣?”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松开手指,消失在窗口:“你们继续!”
医生抄起手术刀朝他跑过去,红色衣摆高高扬起,黑色皮鞋踩在窗沿上。
一人一鬼从窗户跳下,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屋内重新安静,方棠棠和游烦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你……”
不等她说完,游烦捂住脸跑出房间,大概是医生没缝合好,脚步有点内八,跑姿略略少女。
她再抬头看贴天花板的红旗袍。
怂成一团的红旗袍翻个面,继续怂怂地贴在天花板上。
方棠棠叹口气,觉得自己可能错估红旗袍的战斗力,想想在换装室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明明成为红衣,还缩在衣柜里不肯出来,放任杀自己的恶鬼在外面作妖,说明这位本来性格又佛又怂,还很宅。
那天在门卫厅
把老爷爷吓成那副样子,只是因为老爷爷性格更加温和。
方棠棠在考虑以后要不要把红旗袍留在自己身边,把校服或者项链给宁薇。
这样看,404鬼怪比红旗袍要可靠很多。
窗户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她壮起胆子走到窗边,往下面看去。
浓浓夜色掩住周围的一切,远处建筑在黑暗中隐约有个影子,医生和紫兆都不在她的视线中。
紫兆这么快就做完那个怪谈,来这边准备接新任务吗?她想起尤开,心中惴惴。
原来她考虑到尤开适合接智力型的任务,跟紫兆组队更加适合,高级任务者比她有本事多了,可现在紫兆出现,尤开他们还不见踪影,让她不由得有些担忧。
方棠棠收回目光,把掉在地上的项链收回书包夹层里。
浅蓝布制书包被手术刀割破一个大口子,像道狰狞伤口横着。
她有些心疼,这个书包并不贵重,却是刚上高中时爸爸买的,书包带上内侧还有妈妈亲手绣的一个小小的棠字。
她打算用过高中,最后背这个书包去大学报道的。
失落地撇撇嘴,她把书包敞开,抬头问红旗袍:“你进来吗?”
红旗袍倏地一声掉进书包里,躺的姿势非常标准迅速。
方棠棠抱着书包,决定先和陆涟他们会合,这个房间不再安全,医生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只好先离开。
至于测量仪器,时间有两天,测试明天再做也可以。
她离开杂物间,看到外面场景时,呆住了,浑身发冷。
走廊上挤满塑料模特,都扭着脑袋,往她这边看。